她沒有退路。
不應,舅舅的公司只有死路一條。
商池指腹微頓,鏡片閃過一片暗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玩味又似認真,“我不接受形婚。”
姜梔眉頭微擰,腦中搜颳著商池的資料。
忽而想起在番茄TV的採訪中,男人似乎心裡有個拒了他的白月光。
而婚約裡白紙黑字寫著,在男方三十歲前,不可娶除她以外的人為妻。
難道他白月光拒絕他,是因為這一紙婚約?
按小說裡面的劇情,男主被迫娶了不喜歡的女二,不都該為女主守身如玉嗎?
現在提出這樣的要求,又是什麼意思,愛而不得擺爛了?
沒等她想明白,男人溫沉的嗓音鑽進耳畔,“不能接受?”
男人心思太過深沉,姜梔自認捉摸不透。
姜梔回神,心裡苦笑了一聲,答道,“可以。”
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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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簽字,宣讀誓言。
從民政局到返回車上,姜梔人還是恍惚的。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江祈年領證的場景。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此刻她會跟一個陌生人,扯了這個紅本本。
心情很是複雜,荒唐又難以言喻。
“後悔?”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傳來,似乎還透著幾分不高興。
姜梔捏著紅本本的指尖微微泛白,實話實說,“沒有,只是有些不真切。”
商池淡淡看了她一眼,長手一伸,從她手上拿過那紅本本,塞進了西裝口袋中,“不過是一本證件。”
姜梔看著那抹紅色完全沒入黑色的口袋,收回了視線,‘嗯’了一聲。
看著兩手空空的手,確實如男人所說,不過是一本證件罷了。
她的生活不會改變,她仍然是姜梔。
然而,她忘了,在她簽下自己名字那刻,她便被冠上了‘商太太’這頭銜。
車穩穩行駛著,狹窄的車廂縈繞著屬於男人獨有的凜冽氣息。
聞著陌生的氣味,姜梔有些不太自然。
大概這車是男人的地盤,他似乎並沒有任何不適,坐在一旁閒適地處理著手上的文件。
靜謐的空間,只剩下男人翻動文件的紙張聲和鋼筆落在紙張上的沙沙聲。
想到什麼,姜梔扭頭看向商池,問,“我們現在去哪?”
男人側顏輪廓分明冷峻,黑色的碎髮落在金絲眼鏡框上方,眼簾微垂,看不太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