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見他遲遲不動手,姜梔回頭看向他,輕喚了他一聲,“阿池。”
商池回過神,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側頭,伸手去拿桌面上的藥。
反光的金絲眼鏡把他眸底的思緒完全遮擋住,沒讓女人窺探到半分。
姜梔看向商池完全被紗布包裹住的左手,再看了看藥瓶的蓋子。
這單手可不好擰瓶蓋。
她伸手就要去接商池手上的藥瓶,“我來開吧,你手不方便。”
商池卻沒鬆手,嗓音低沉,“我可以。”
說著,他給她表演了一個單手擰瓶蓋。
他大掌抓住了整個瓶身,拇指指腹抵在瓶蓋上,食指抵在另外一側,兩指同時往一個方向用力。
瓶蓋旋即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摩擦聲,被擰動了。
姜梔,“......”
事實再次證明,這男人之前的手傷,是完完全全可以自理。
是她多慮了。
上好藥,商池將她抱到了洗手間洗漱,才一同下去樓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姜梔就打算回臥室。
不想,商池手上拿著一袋子藥,攔住了她。
姜梔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做什麼?”
商池神色有些哀怨,吐了四個字,“幫我換藥。”
姜梔,“???”
想起剛在房間,他單手開藥瓶的勁,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自己能行?”
商池把袋子塞到了她懷中,“幫你可以,自己不行。”
姜梔,“......”
這一下子就變嬌氣了?
誰家男人那麼雙標?
啊,是她自己家的。
她能怎麼辦,寵著唄。
兩人坐在了沙發上,姜梔抓起他受傷的手,一層一層地把卷著他手上的紗布掀開。
紗布拉到底,逐漸把他手上的傷露了出來。
看著上面血肉模糊的一片,姜梔心頭揪著痛。
姜梔不禁小聲地罵了他一句,“傻子。”
商池深深地看著她滿臉寫著心疼的小臉,嗓音清沉,“為了你,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姜梔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輕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包紮好後,她抬起瀲灩如水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向商池,嗓音輕柔繾綣,“阿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好嗎?”
商池金絲眼鏡底下的深邃雙眸,明顯一頓。
沉吟了半晌,他回視她,沉沉應道,“好。”
說完,他伸手勾住她下巴,低頭就要吻上去。
在兩人唇瓣快貼上的時候,兩人放桌面上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兩人皆是一愣。
不過,商池才沒管它響沒響,勾住姜梔下巴,很是霸道地親了上去。
姜梔推他,他不為所動,她就由他去了。
親了好一會,在手機快掛斷的時候,商池才鬆開她。
兩人同時接起電話。
姜梔一按下接聽鍵,電話裡就傳來了林焰焰罵罵咧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