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藥箱在凌姝姝的榻前半蹲下身,眼神中不摻雜任何一點點的旖旎,語調輕柔:“姝姝,重新包紮傷口,需要把傷口旁邊的破碎衣衫撕開。“
“可以嗎?”
凌姝姝登時紅透了一張臉,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他只是要幫她處理傷口,沒什麼的。
她沒說話,就代表是默認了。
“刺啦”一聲,楚九卿小心翼翼的扯掉了凌姝姝肩上破損的衣物。
露出了潔白的如玉的肩膀,潔白的肌膚上一道長長的的傷痕,傷口處已經裂開,往外滲出血液。
楚九卿彎腰俯身,拿出了一個白色小瓷瓶,拔出蓋子,將裡面的白色粉末撒在了她的傷口上。
凌姝姝瞬間疼得呼吸一滯留,臉色煞白了起來,額頭滲出點點細汗。
“是不是很疼?”
“疼得話,別忍著。”
說著楚九卿扯開衣袖,將胳膊放到了凌姝姝嘴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她疼得緊皺眉頭的模樣,他只覺心中重重一顫,心疼的厲害。
他真的不捨得她受傷,哪怕只是一點點都不行。
如果可以,他倒是寧願她此生的傷害都由他來替她承受。
等上完藥,楚九卿俯身輕輕的對著凌姝姝的傷口處吹了吹,像在哄小孩子那般,輕聲安慰:“很快就不疼了。”
溫熱的呼吸打在凌姝姝的傷口上,她身體下意識的顫了顫,疼痛感確實減少了不少。
因著這份溫熱感,她的呼吸有些許紊亂,臉上浮現輕淺的紅。
楚九卿與她的距離近在咫尺,他周身的清冷香氣幾乎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慢慢的,傷口處傳來絲絲涼意,疼痛感一點一點的消退了下去,有淡淡的藥香味縈繞在鼻尖。
最後楚九卿動作溫柔,小心翼翼的替她包紮好了傷口,那樣子倒是生怕會弄疼了她。
整個過程下來,體貼,細緻,入微。
凌姝姝垂眸看向了自己雙手的包紮,也不知他是何時替她處理好的,她竟是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不觸動是假的。
這般被人視若珍寶,捧在手心,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此刻,一顆心臟,因他而瘋狂跳動。
他是高高懸掛於天空上的皎皎之月,是她曾經無數黑夜裡的救贖。
凌姝姝低頭看向了身下被自己弄髒的裘被和床榻,頓時面露尷尬和窘迫之色,幾分不安的道:“對不起,我……我……”
楚九卿輕聲笑了笑,語氣輕柔的安撫道:“是我的不是,是我疏忽了,沒能給姝姝準備好乾淨的衣物。”
“我先抱你去偏殿,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好不好?”
凌姝姝臉色漲紅,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打橫抱起凌姝姝去了偏殿,並命人將床榻都收拾乾淨。
攝政王府沒有女子,自然也不會有女子的衣服存在。
楚九卿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心中計劃著以後要在寢殿內增加一個櫥櫃,備上一些凌姝姝的衣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