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湯匙,淺嘗了一口,味道尚佳,只可惜不是她做的。
楚君離想,若是她做的,便是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喝掉,並且甘之如飴。
雲舒月看著他喝了碗中的湯,唇角的笑意加深。
她想,這樣便足夠了。
不能再貪心了。
下一刻,楚君離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再像,也不是她。
畫皮難畫骨,他也明白一切不過是自己的恍惚罷了。
雲舒月凝著男人遠去的背影,許久,蓄在眼眶裡的淚,終於一大顆一大顆的掉了下來。
她沒有辦法不哭,她愛那個男人。
她也知道她永遠也等不到他回頭看自己的那一日。
縱是如此,雲舒月也沒有將那包藥放入楚君離的膳食中。
昨夜,在蒙面人走後,她盯著那包藥看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將它偷偷倒掉了。
她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得到他。
雲舒月見過這個男人各種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模樣,每一種都讓她迷戀、讓她愛慕、讓她仰望。
同樣,她也見過他鮮為人知的另一面,那般失意地、脆弱,孤獨的模樣。
她不想頂著這張肖似他愛慕之人的臉,做出傷害他的事情,打破他最後的一絲念想。
愛而不得的滋味,她此刻深有體會。
只是任性妄為,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云舒月在幾日後,便迎來了她的代價。
皇太后親自傳她去慈寧宮中喝茶,出乎意料的是,在那大殿之上,她見到了那位蒙面神秘人。
原來,從她進宮到現在,這一切都是皇太后在背後操縱的,難怪。
只是她想不明白皇太后為何要這樣做。
雲舒月一走進大殿,便被幾個宮女強壓著跪在地上。
皇太后端坐在殿上居高臨下的端倪著雲舒月的面容,面色陰沉,眸光不善。
那幽深的目光中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陰冷,彷彿一條吐著蛇信子的毒蛇一般,看著讓人脊背發涼。
皇太后冷笑一聲,話語中摻雜著譏誚:“淑妃?”
“你同那賤人長得還真是像,一樣的讓人看著就倒胃口。”
雲舒月瞳孔猛地一震,震驚的看著印象中那位最是溫和尊貴的皇太后,難以置信她會說出這樣粗鄙,不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