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親情淡薄是皇家最常見的,歷代以來都是如此。
身在皇家,楚九卿從小就被教導,不論在怎樣的情況下,不論做什麼事,都要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不能有一絲絲的偏差錯漏。
尤其是不能有任何的軟肋。
就算有,要麼自己隱藏好,要麼自己親手抹殺掉。
這麼多年,他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做得極好,比任何一個人都好。
唯一的例外,就是遇上了凌姝姝。
唯一的失控,也是因為她。
因為她,他丟盔卸甲;又因為她,他方寸大亂……
他從不後悔……
且心甘情願……甘之若飴……
楚九卿的臉被遮擋在了紗幔的陰影中,看不真切。
凌姝姝睡熟後,他從那一片靜謐的寢殿中走了出來。
方才給凌姝姝抹藥時的溫柔抬眸間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對陰鷙的眼眸,深不見底的瞳孔裡充滿了暴戾的怒火。
他周身上下縈繞著憤怒的氣息,和剛才在寢殿內安撫凌姝姝的溫情脈脈,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想殺人了。
凌姝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處陌生的寢殿內,心中大驚。
她立馬掀開被子,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愕然發現自己身上穿得從裡到外,皆已經換成了新的。
什麼情況?!
凌姝姝嚇得瞪大了雙眼,心中一片慌亂。
難道她……她已經……沒了清白?!
隨後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並未有異常之處。
也沒有那種事後的疼痛感和不適感。
她有些驚疑的看向了這陌生的寢殿四周的陳設和擺件,白玉屏,琉璃柱,絞紗床幔,紫檀雕花木櫃,紫金玉石香爐……
無一不是精美奢華,處處透著精緻尊貴。
就連她這身下的床榻都是黑曜石與金絲楠木打造的,極致奢華,令人咋舌。
空氣中有安神助眠的薰香環繞,聞起來讓人莫名的舒服和心安。
只是,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女子居住過而宮殿。
是男子寢殿?!
這個想法一出,凌姝姝整個人都不安了起來。
她有點不太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只隱約記得自己從偏殿逃出來時,已經快要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