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額身側坐下,指腹輕撫著她恬靜的臉頰,眼尾的紅意漸深。
他一動不動坐在那,看著沉睡中的絕色少女,一直就這麼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直到國師走了進來,看著他這般不眠不休的模樣,嘆息一聲,意味深長的道:“王爺,您如今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您的心魔太重了。”
“您本該是心有山河,福澤綿長之人。”
“如今又何苦將自己困於這世俗情愛當中。”
楚九卿垂眸,輕笑一聲,看著榻上女子的眼神愈發溫柔眷戀。
許久,才開口道:“呵……”
“心有山河?”
“不過是心有一人罷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足夠叫人心驚...
“若她再也醒不過來,你當如何?”國師問道。
楚九卿愣了愣,突然正色道:“我不會讓她一個人。”
國師重重閉了閉眼,搖頭道:“我本以為她的執念已經夠深了,如今看來執念最深的是王爺你才對。”
“阿彌陀佛……”
若說凌姝姝的劫難是因遇他而起,那她又何嘗不是他的劫難。
面上清冷絕情的人,一旦陷入情愛,要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執著。
楚九卿如今這般,倒是讓國師愈發覺得世事無常。
世間縱然千般事情可以預測,唯獨預見不了的,是情。
國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照舊在外間打坐誦經。
時間一晃幾日過去,期間李清鴻,凌太傅,南國公等人,幾乎每日都會過來看看。
只是凌姝姝依舊沒有任何要醒來的徵兆。
南國公帶來那塊祖傳的白色麒麟玉玉佩,上次在國公府凌姝姝沒收,這次他將玉佩交給了楚九卿。
南家祖傳的麒麟玉,有鎮魂的作用。
看著手中的龍紋玉佩,楚九卿便想到了小時候的凌姝姝給他的那塊鳳紋玉佩,原來是一對。
他問過凌太傅,那塊鳳紋的玉佩,得知早在凌姝姝五歲那年便不知所終。
楚九卿很後悔,當年在那樣的情況下將玉佩還給了她。
以至於後來弄丟了她的玉佩,還差點弄丟了她……
他輕輕放下了凌姝姝的手,將那塊龍紋玉佩掛在了她的腰間,又將一道紅色刻金紋的平安符掛在了她的胸前。
這道平安符是他上次同凌姝姝一起來福安寺祈福時特意為她求的,裡面還有他的一縷墨髮,一直放在佛前供奉,開光……
那日,楚九卿想著此符若是真的有用,那便保佑他心愛的姑娘,平平安安,一世無憂。
只是天意弄人,平安符還未來得及給她帶上,就已經出了事。
深夜,見凌姝姝依舊睡得沉穩,楚九卿獨自一人來到了大殿,雙腿彎曲,跪在了佛前,彎身叩拜。
他雙手合十,虔誠的跪在那:“神佛在上,楚九卿此生,無作惡,無濫殺,唯願用我的一切,換她一世平安。”
“邪祟災厄,由我替她擋下,只求凌姝姝平平安安。”
……
彼時,沉睡中的凌姝姝眼睫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