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忙於朝政,來後宮的次數不多,且每次踏入後宮都是直接去雲舒月的昭陽宮。
一段時日後,淑妃寵冠後宮的消息便傳了出去,宮裡宮外人盡皆知。
宮裡一群女人也是嫉妒的紅了眼,沒少去皇后,皇太后面前告狀。
這日,楚君離處理完公務後,便照舊讓人傳信給雲舒月,說今日會過來昭陽宮與她一起用晚膳。
雲舒月為此特意提前沐浴薰香,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她從前不喜歡的豔麗衣裳。
只因他曾在她面前隨意說過一句:“你若穿上紅色衣裙,一定更好看。”
但在這後宮之中,紅色是隻有皇后才能穿的顏色,於是她便在只有他來的時候穿上一些與紅色相近顏色的衣裳。
楚君離來到昭陽宮後,一眼便看到了雲舒月放在美人榻上那繡了一半的淺色荷包,是蘭花的繡樣。
蘭花,乃花中君子。
一看便是秀給男子的,而這後宮裡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他說:“這是送給朕的?”
明明是清清冷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雲舒月卻是輕易的羞紅了臉。
“是。”她溫溫柔柔的回答,猶豫了一下,又問:“陛下……喜歡嗎?”
楚君離沉默了片刻,神色依舊寡淡,令人琢磨不透。
和他這樣冷靜自持,氣勢迫人的男人共處一室,有時候會讓人惶恐不安,就如此時此刻。
雲舒月的眼睫顫了顫,低聲道:“陛下不喜歡的話,臣妾……”
“你會繡鴛鴦嗎?”楚君離冷不丁的道。
雲舒月猛地睜大了眼眸:“啊?”
隨後急切的道:“會,臣妾會繡。”
“在這荷包上面加一對鴛鴦,不必繡得太好,像雞鴨就成。”楚君離淡淡的說著。
雲舒月聽得滿頭霧水,卻也不敢再問。
繡鴛鴦她能理解,只是像雞鴨的鴛鴦她屬實是沒見過。
楚君離命人傳了晚膳,兩人各自安靜的吃著,一言未發。
最初的時候,雲舒月還想試著幫他佈菜,被他拒絕了,他說不需要自己做這些。
她有時候會覺得很茫然,她沒有喜歡過旁的男子,楚君離是第一個。
她想對他好,可他似乎不需要。
她覺得楚君離待她這樣好,應當也是喜歡自己的,但兩人之間又始終有種疏離感,不像是愛人,也不像是陌生人。
一時間,雲舒月也說不上來是種什麼感覺。
就像此刻,他又看著她用膳的樣子,怔怔出神起來。
晚膳後,楚君離便起身準備離開。
他每次來,就只是陪她說說話,下下棋,一起用膳之類的,從不留宿。
這段時日以來,都是這樣。
別人都道她獨得皇上寵愛,卻不知他從未寵幸過她。
按理來說,二十來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血氣方剛的時候,而她長得也不差。
雲舒月見他起身離開,她咬了咬唇,終究是忍住了女兒家的羞恥,大著膽子拽住了他的衣袖,低低的說:“陛下,今夜……不留下來……過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