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楚君離著一身大紅色喜服,姍姍來遲。
不久前他從“凌姝姝”的院中離開後,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親手將她給自己的那封和離書丟入火盆中焚燒殆盡。
直到外面的慘叫聲響起,才發現到不對勁。
他看著滿東宮的屍首,以及不斷被斬殺的人群,暗色的瞳孔驟然緊縮,怒吼道:“住手!”
“護衛!”
“東宮的護衛都是死的嗎?”
說完,他便看到一角落堆滿了死得整整齊齊的東宮護衛。
確實全都是死的。
楚君離猛然瞪大了眼睛,身子因眼前的可怕景象震驚的後退了好幾步,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青天白日,竟敢有人在太子東宮如此明目張膽的大開殺戒!
而他竟絲毫沒有提前察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很快,楚君離便察覺到了不對,這些手持刀劍的“兇手”身上的盔甲是……
他心中猛得一震,快速向外跑去。
果然,在東宮門口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偉岸身影,頓覺全身的血液倒流。
楚君離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滿眼不可置信的驚痛,字字顫抖:“九皇叔?”
話落,眼前的人轉過身來,楚君離一眼看到了他懷抱中緊閉雙眼的“凌姝姝。”
他怒目圓睜,額頭青筋暴突,雙拳緊握,全身上下迸發出駭人的怒意:“放下她!”
“九皇叔這是要造反了麼。”
“凌姝姝是皇侄的妻子,不知九皇叔抱著侄兒的妻子,是欲何為?”
楚九卿看著他身上那扎眼的紅色喜服,扯了扯唇角,嘴角的笑意森森迫人,他話語冷沉:“呵……妻子?”
“楚君離,你不配!”
楚君離臉上的神色一變,瞳孔緊縮,眼裡滿含怒火:“楚九卿,你放肆!”
“凌姝姝是本宮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本宮的妻子,你放開她!”
楚九卿的目光始終注視著懷中的凌姝姝,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楚君離看著這一幕,只覺異常的刺眼,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緊緊地握起了拳頭,直握得手背上青筋鼓起,整個人因為壓抑怒火和不名的暴烈情緒而在微微地顫抖。
他開口厲聲斥責道:“楚九卿你罔顧人倫,竟敢對自己的侄媳藏有私心,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本宮的妻子。”
這時,冷風命人抬來了一頂水晶棺。
楚九卿動作極盡溫柔的將“凌姝姝”放入了其中,眼神悲痛不捨:“嬌嬌,先委屈你在這裡面躺一會,等我處理了這些人就來陪你。”
隨後,他從冷風手中接過一張白色狐毯,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隨後俯身輕輕在她眼睫上吻了吻。
一直跟在他身側的凌姝姝此時只覺心如刀割。
她沒想到在她那荒涼而又可悲的上一世,竟然還有人這般炙熱的愛著她。
後知後覺的悔恨瀰漫心頭……
而楚君離在看到水晶棺的時候,瞳孔猛地一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身體猛一顫,頓時跪倒在了地上,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會的,方才同他鬥氣時還好好的,她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