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姝心中冷笑，眼神中一片冰冷，語氣平靜無波：“從前我會親自去御坊齋排隊買你喜歡吃的糕點，每次自己捨不得吃一口，全部都給你送過去。”
“可事實是那些都是沈玉嬌喜歡吃的，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全部都給了她。”
“從前我總是跟在你身後，在別人嘲諷我的時候你從來都是站在那無動於衷，卻會在別人欺負沈玉嬌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為她撐腰。 ”
“從前我每次去三皇子府上找你，去十次都見不到你一次，但沈玉嬌卻可以次次拿著你的玉佩當著我面隨意進出……”
“從前……”
楚君離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暢起來，彷彿被一無形的大手遏住了喉嚨，喘息艱難。
“別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楚君離渾身顫抖，聲音沙啞。
上一世，在我們賜婚後的第一個上元燈節，也就是今日，我滿心歡喜的在約定的地點等了你一夜，你卻滿心歡喜的牽著沈玉嬌手明目張膽的走在大街上有說有笑……
凌姝姝每多說一句，楚君離的心便痛上一分。
“別說了……求你……”
凌姝姝並不理會他。
楚君離你不是想聽嗎，那便讓你聽個夠。
“從前，我一直在等你喜歡我，像喜歡沈玉嬌一般喜歡我，像在意沈玉嬌一樣在意我。”
“我喜歡你！“
“姝姝，我喜歡你……你回來好不好？”楚君離快速回應道。
“這次，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會彌補你，加倍的彌補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眼眸裡一片通紅，嘴唇發抖，聲音已經哽咽。
凌姝姝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未聞。
她開口，繼續道：“從前，我不顧一切的喜歡你，追逐你，淪為滿京城的笑柄。”
“後來，你不顧一切的拒絕我，推開我，令我在整個京城聲名狼藉，名聲盡毀。”
“是不是就因為我曾經喜歡你，就讓你以為，傷害我，我不會痛……”
“別說了……求求你……”
“姝姝，別說了……”
“對不起，我錯了……”
楚君離放開了凌姝姝，雙手無力的低垂著，渾身發抖，眼眶已經通紅，嘴裡不斷的重複著：對不起。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凌姝姝上一次說的山窮水盡是什麼意思。
他突然就意識到凌姝姝可能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楚君離的心像是被刀尖利刃穿透了一般，尖銳錐心的痛，痛到無法呼吸，同時還有一股不知名的恐慌在心間蔓延。
而凌姝姝只是漠然的看著這一切，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始終寡淡平靜，就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在楚君離再度糾纏的那一刻，看到他那副自私又不可一世的嘴臉。
她突然就有一瞬間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難過。
難過她喜歡上了這樣一個人。
明明是他自私又濫情，怎麼反過來倒像是她負了他一般。
凌姝姝，這就是你上一世愛而不得，為他磋磨一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