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緩和了幾分神色,衝著南晚音搖了搖頭,抬手在南晚音手背上拍了拍,安撫道:“娘無事,音兒不必擔心。”
“那位紅衣女子,便是凌太傅之女凌姝姝?”
南晚音點了點頭,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沒錯,就是她。”
“傻孩子,沉住氣,這是在咱們南國公府。”玉容郡主微微眯起眼,面上雖然帶著笑意,眼眸裡卻是一片冰冷。
凌姝姝走到花廳正中間,對著玉容郡主福了福身,語氣淡淡:“臣女見過玉容郡主。”
玉容郡主臉上依然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只是無形之中對著凌姝姝釋放出自己久居高位的壓迫氣勢。
而面前紅衣少女卻依舊神色淡然,面上是得體的笑容,脊背挺得筆直,姿態不卑不亢,似乎她的威壓對眼前少女造不成任何影響。
玉容郡主心中詫異,她已受人敬仰,身居高位多年,一舉一動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氣勢,平日裡為了顯得自己更加的具有親和力,都特意收斂著的。
但是,方才她對著凌姝姝完全釋放開來,雖說不至於到多厲害的程度,但尋常的貴婦和千金們見了,至少都會心中害怕,面露膽怯。
可凌姝姝看上去卻是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這是為何?
總不能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比自己身上的氣場還要強大。
玉容郡主眸色深沉,眼神滿含探究之色的凝視著凌姝姝,忽而上前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姿態親暱,彷彿一個親切的長輩。
她拉過凌姝姝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就是姝姝吧?”
“這麼多年不見,果然都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哎呦,瞧這容貌生得,竟將這裡的滿花廳的花都比了下去。”
她的話音一落,女眷們看向凌姝姝時嫉恨的目光又濃烈了幾分。
凌姝姝不習慣陌生人的親近,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只是淡淡微笑著回應,並不接話。
玉容郡主彷彿沒有察覺到凌姝姝的冷漠和疏離一般,仍舊是熱情的對著周圍人道:“哎呦,看我這激動的樣子,真是的,都快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到了。”
“姝姝啊,我與你母親是閨中好友,多年未見,所以看到你難免有些激動,你可千萬不要介意。”
凌姝姝在聽到她提及自己母親的時候,微微怔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冷笑。
如若真是自己母親的閨中好友,又怎會在剛剛一見到自己時就釋放出上位者的威壓氣勢,以此來給自己試探自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思及此,凌姝姝心中多了幾番思量。
隨即便又聽玉容郡主笑道:“姝姝啊,我與你母親是從小到大的好友,可惜她……”
說著,她神情哀傷了起來,欲言又止:“都過去了,不提了。”
“好孩子,以後你有空多來南國公府陪我坐坐。”
說話的同時,她拍了拍凌姝姝手臂,眼神中滿是憐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