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本宮的妻子,你憑什麼!”
“楚九卿,你把她還給我!”
“楚君離,她愛你的時候,你不愛,將她棄若敝履。”
“如今她不在了,你在這裝深情給誰看?”楚九卿冷冷的看著他,語氣嘲諷不屑。
“她病痛纏身,吐血不止,在人間彌留之際,你在做什麼?”
“你在高高興興的準備著迎娶新人進府。”
“你們在前廳張燈結綵,敲鑼打鼓,當真是春風得意,好生風光啊!”
“而她呢,她和她的丫鬟被鎖在破舊的院落中,求救無門,鬱鬱而終。”
“楚君離,你還有臉在本王面前說憑什麼?”
話落,他抬腳重重的用力踩在了楚君離的胸膛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楚君離閉上了眼,沒有絲毫的反抗,倒像是甘願赴死。
此時,東宮內已是屍體遍佈,血流成河,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身紅色嫁衣的沈玉嬌靜靜地躺在血泊中,一雙眼眸睜得大大的,脖子上一道長而深的血痕還在涓涓不停地冒著血跡,彷彿死之前看到了無比可怕的一幕。
後來皇帝楚雲漓及時趕來,親自跪下求楚九卿饒楚君離一命,甚至要將這江山拱手讓於他。
只可惜,楚九卿志不在此,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萬里江山。
而是,那心中一人。
如今人都不在了,他要這江山又有何用。
不過,最後楚九卿不但饒了楚君離一命,還讓人出手醫治了他。
不為別的,只因他在楚君離看向“凌姝姝”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盡的悔恨和那令人難以相信的愛意。
是的,愛意。
人若是真到了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時候,死亡不過就是一種解脫。
活著的人,才是飽受折磨。
楚君離將她害得那樣慘,楚九卿又怎麼可能讓他輕易解脫。
他該“長命百歲”才是。
是夜,楚九卿將凌姝姝的水晶棺親自帶到了攝政王府,在正院內為其設了靈堂,牌位上刻著“吾妻凌姝姝”。
攝政王在太子殿下大婚之夜,血洗東宮,震驚朝野,滿京城更是無一敢來弔唁。
凌太傅多次上門索要女兒的靈棺無果。
水晶棺乃寒冰所鑄,可保屍體百年不腐。
楚九卿白日跪在水晶棺前守著“凌姝姝”,為她梳洗描眉,給她講這些年他遇到過的所有趣事。
晚上便躺在水晶棺內,抱著她,同她一起入睡。
而虛無中的凌姝姝,一直在他身邊看著這一切,無數次的淚流滿面。
“凌姝姝”死的那夜,楚九卿本想隨她一起去的,是國師大人出手阻止了他。
他只說了一句,便讓楚九卿重新燃起了希望。
於是,那位素來冷漠桀驁不信命的煞神攝政王,為了一個女人跪遍了這漫天神佛……
只為心中的未亡人,換取國師口中的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