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沒有再親自替凌姝姝換衣和更衣，而是叫前來送衣服的繡娘，伺候她沐浴更衣。
直到身後傳來動靜，楚九卿立馬轉過身，入目便是凌姝姝身著一襲紅色疊花鎏金的裙子，款款向他走來。
濃豔的紅，髮色如鴉，眉目似畫，膚色勝雪，周身的氣質空靈，柔媚……
她就像是這山林間的最美精怪，透著極度勾人的魅惑人心。
楚九卿神色微動，那雙多情桃花眼中盛滿了溫柔，看向凌姝姝的時候，就像是在看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
凌姝姝俏皮的眨了眨眼，與楚九卿對視的時候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明媚動人的微笑。
若是細看，便能發現這笑容中還多了幾分女兒家的甜美嬌羞。
儼然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這樣明媚的笑容直接晃了楚九卿的心神，彷彿透過它，直接看到了些什麼已經久遠的事物。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這樣的燦爛的笑容，一如當年初見，是他後來無數個黑夜裡的期盼，眷戀和救贖。
一見到她，他眼神裡的寒意霎時退散，眼眸裡那終年籠罩的陰霾，彷彿被揮散開去，變得透亮清澈起來。
凌姝姝方一走近，便被楚九卿拉住手腕，輕輕一拽，那力道不偏不倚，動作行雲流水，剛好讓她跌落在他懷中。
凌姝姝驚呼一聲，穩穩落在了楚九卿的大腿上。
空氣中似乎傳來低低的抽氣聲。
凌姝姝登時一張小臉羞紅，小心臟更是不爭氣的撲通直跳。
楚九卿的低沉的嗓音雜糅著夜風，竄進她的耳廓裡。
她聽見他說：“姝姝，從今往後你就是這攝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聞言，凌姝姝心中重重一顫，說不出的觸動。
過了好一會，凌姝姝才平復好自己心緒。
既然自己決定敞開心扉，接受他的情意，那麼便不能有什麼心事都藏著掖著。
以免日後兩人相處中，再生出嫌隙和怨懟。
於是，她主動開口問出了一直縈繞在自己的心中的那個問題。
她開口，問：“為什麼是我？”
男女情愛之事，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一見便知是她，此生此心便都是她。
這已經不是他的小姑娘第一次患得患失了。
她的不安，他懂。
她怕自己對她的喜歡是短暫的衝動，猶如曇花一現。
所以他願意一遍一遍將滿腔的愛意告訴她，一遍一遍的給她安全感。
楚九卿扣在凌姝姝腰間的手緊了緊，眸色深暗，一字一句的認真回答：“答案很長。”
“我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回答。”
“姝姝願意聽嗎？”
一顆心，似被狠狠攪動。
眼眶已染上點點溼潤的紅。
凌姝姝想，這大抵就是她聽過的世間最動人的情話了。
句句沒提愛，卻句句都是深情。
只要他想，天底下沒有哪個女子能夠逃過他的手心。
她栽在他手裡。
栽得一點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