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愛。
他愛上了她,可她卻愛上了他的九皇叔。
她看向九皇叔時那滿心滿眼的愛意,那樣的一腔熱忱深深灼痛了他的眼眶。
楚君離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茶盞,伴隨著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廣袖下的茶盞到底是不堪重負的碎了。
他的掌心淅淅瀝瀝的都是血,他甚至都沒有低頭去一眼。
目光一瞬不瞬的鎖定著那抹紅色的身影。
沈玉嬌恰好從凌姝姝的身後經過,像是某種感應一般,竟是直接抬眸看向了楚君離的方向。
說來可笑,她也是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楚君離。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看凌姝姝。
像楚君離這麼冷血無情的一個人,也會愛一個人愛到這種程度嗎?
可凌姝姝明明都已經和攝政王在一起了,為什麼他還能對她念念不忘?
那這些年跟他成雙入對的自己,在他心中又算什麼呢?
他從前待自己那樣好,甚至比凌姝姝還要好出許多,真的就只是感激之情嗎?
她不信。
凌姝姝是橫在她和楚君離之間的絆腳石,只要有凌姝姝在,楚君離將永遠不會回到她身邊。
那如果她不在了呢……
男眷席這邊。
楚九卿對賞花草這些不感興趣,便坐在涼亭內喝茶,時不時的看一眼女眷那邊的凌姝姝。
許久,坐在他對面的李清鴻看不下去了,幾分揶揄道:“別看了,都快看成望妻石了。”
“這都快把人娶進你攝政王府了,用不著盯這麼緊吧。”
“雖說這凌家丫頭那模樣生得是怪勾人的,但是你這禍國殃民的長相也不比她差啊,不至於這麼沒底氣吧?”
楚九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李清鴻習慣了,自顧自的往下說著。
“瑾之,先前就想問你了,沒遇著機會,那廢太子楚君擎怎麼得罪你了,值得你親自動手?”
“也不怕髒了自個的手?”
“不過話說回來,好歹也是你親侄子,你怎麼下手那麼狠?”
“他覬覦姝姝。”
只簡單的一句話,李清鴻立馬就明白了。
難怪,以楚九卿的性子,若不是涉及到了凌姝姝,怕是也不會親自出馬。
此時,河對面傳來一陣巨響。
“撲通……”
“撲通……”
“撲通……”
欄杆斷裂,一眾世家貴女跟下餃子一樣接二連三的落水,在河中濺起了無數水花……
“救命……救命……”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救人啊……”
呼救聲接連不斷的傳來……
李清鴻話還未說完,眼前瞬間就空蕩蕩的一片,哪裡還有楚九卿的身影。
一盞茶前。
沈玉嬌站在河邊狀似無意拉著她的嫡姐沈玉煙走到了凌姝姝身後,關切的對著她說了一句:“嫡姐可得小心著些,別靠太近,這木質的欄杆又矮又不牢固,一不留神就容易掉下去了。”
“這河水可不淺啊……”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僅有她和沈玉煙聽得見。
果然,沈玉煙聞言,看到身前凌姝姝的身影時,眼眸微微一眯,眼神裡多了幾分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