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景國最密不透風的囚牢,裡面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死囚和朝廷重犯。
這裡是真正的不見天日,陰冷蝕骨,像極了人們口中描繪的陰曹地府。
有楚九卿在,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關押他們的地方。
凌姝姝剛踏入,便感受到了裡面的陰冷,一股黏糊的血肉腐爛之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凌姝姝沒走兩步,便忍不住俯身乾嘔起來。
她一個閨閣中世家小姐,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楚九卿本不想帶她進來,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見她堅持,便也只能無奈由著她。
南承澤走在最前面,兩人跟隨在其後。
楚九卿的溫熱大手緊握著凌姝姝冰涼的小手,給了她足夠的支撐和安全感。
一路上,不斷有痛苦淒厲的嚎叫聲傳來,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
凌姝姝走在地上,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血腥黏膩感,每走一步,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倒不是害怕,而是真的噁心。
蘇家所處的牢房在最裡面,也最陰暗。
他們走過去看到的便是以蘇太尉為首的蘇府男丁們一個個手腳被鐵鏈捆綁著,呈一個大字形被吊了起來。
看起來是剛用完刑,白色囚衣上一片血肉模糊,牆壁上四濺的是他們的血。
“你把玉容怎麼了?”
滿頭白髮的蘇太尉聽到動靜,堪堪抬頭,看到來人是南承澤激動的大喊起來。
“玉容是無辜的,你放過她。”
“無辜?”
南承澤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緩步走向了蘇太尉,語氣嘲諷:“你們蘇家通敵叛國,讒害忠良,壞事做盡,還有臉說無辜?”
“你們每一個都該死。”
蘇太尉在聽到南承澤方才的一席話時,心中大駭,他急切地的道:“南承澤,你怎麼對我都不要緊,但是玉容她這些年對你一片痴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該這麼絕情。”
“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呵……夫妻?”
南承澤面露輕蔑和不屑:“在本國公眼裡,她連青樓妓子都不如。”
“你說什麼?”蘇太尉虎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南承澤,字字顫抖。
南承澤玩味的欣賞著他的表情,嘴角笑意涼薄。
隨即他俯身在蘇太尉身前低聲幾句,後者目眥欲裂,怒吼道:“豎子敢爾!”
“畜生,你這個畜生!”
蘇太尉拼命的想掙脫手腕上拴著的鐐銬和鐵鏈,雙目噴火。
直到一片紅色的衣角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抬眸望了過去,在看清凌姝姝樣貌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他滿眼不可置信,嘴裡喃喃出聲:“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