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卿突然來了興致，一雙多情桃花眼裡罕見的染上幾分清淺笑意，絕代風華。
他一步步走向她，最後在她面前兩步內站定。
此刻，凌姝姝面對這位陰晴不定的攝政王，心裡實在是怵得慌，可是她又不敢跑。
她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楚九卿，心底有些發顫，特別是看著他眼裡笑意時，心裡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她便看到他的唇角微勾，顏色淺淡的薄唇張開，語氣蠱惑人心般的低沉微啞：“當牛做馬就不必了，不如淩小姐……以身相許，與本王成就一段佳話，淩小姐以為如何？”
凌姝姝心裡“咯噔”一聲，腦子裡頓時炸開了花……
不會是她理解的那種意思吧？！
凌姝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拍，白皙細膩的小臉上頓時浮上一抹嫣紅。
她抬眸神情錯愕的看向了楚九卿，急切的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是楚九卿的神情並不像是在同她開玩笑，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她有點看不懂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但是不管是不是玩笑話，結果對她來說都無甚區別。
橫豎都是不可能的事。
“攝政王您身份尊貴，還是莫要同臣女開這樣的玩笑了。”凌姝姝假裝沒聽懂的模樣，強裝鎮定道。
說完，她便低下了頭，默不作聲，不敢再去看他臉上的反應。
只是手指攥緊了袖中錦帕，緊了又緊，越攥越緊。
楚九卿見狀幽幽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如果是換做平時，以楚九卿那理智沉穩的性子是斷然不會在如此唐突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今日，在忠勇侯府聽到她和李清歌的一番談話……
雖然聽起來只是姑娘之間無關痛癢的一些小打小鬧的玩笑話，但卻是在他心底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楚九卿只要一想到，她日後會和別的男子定親，哪怕這個男子是他的親侄子，亦或是他的好兄弟，他都無法接受。
事關於她，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瞬間崩塌。
到底還是失了分寸……
其實原本，他也不至於這般貪心。
皇宮內那日，凌姝姝哭得通紅的眼眶就像是是扎進他心頭的一根利刺，每每一想起，就有說不出的心疼和疼痛在全身蔓延。
自那天以後，他便知道他對她不可能再放手了，強取豪奪也好，不擇手段也罷，他都認了。
時隔多年，楚九卿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彷彿再次活躍了起來。
那些被他刻意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到底還是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他愛她，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歲月裡，愛了她很多年。
比她愛楚君離還要多，還要久。
可是他沒辦法，她不記得他了，她愛上了別人……
哪怕是這樣，過了這麼多年，兩人再次相遇，他對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無動於衷，他對她終究是沒有辦法徹底放下。
情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