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姝突然就想到了上一世……
她曾在三皇子府上見過顧硯初幾次,那時楚君離的手下基本都知道楚君離不待見她,於是見到她時也都是表面應付一下,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
唯有顧硯初,雖是看起來一副冷漠淡然的樣子,不好接近,卻在每次遇到她時都會微笑著主動上前與她打招呼。
偶爾會寒暄上幾句,也都飽含關心之意。
有一次,碰見她被楚君離責罵,甚至仗義出言,不惜頂撞楚君離,為她解圍。
後來,她便沒有在三皇子府上見過他。
以前只當他是品性高潔,正義凜然的君子,所以會待自己和顏悅色。
不曾想還有這層原因。
原來他……是父親的學生。
凌太傅看著相對而立的兩人,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他眼神一亮,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幾圈後,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意。
顧硯初乃是翰林院顧大學士的嫡次子,書香門第,家風嚴謹,清貴人家。
他兩歲識字,三歲能書,五歲能詩,如今年紀輕輕就高中狀元,文采斐然,玉樹臨風,品行端正,十分受皇上賞識,前程似錦。
又是他的得意門生,前些日子還不少朝中大臣拜託自己為他們搭線,想讓顧硯初做他們的女婿……
明明有如此出色的兒郎在身前,他怎麼就把自己待字閨中的好女兒給忘了呢?
反應過來後的凌太傅,簡直是想怒拍大腿。
還後那些同僚,都還未得逞。
不行,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看中的女婿自是不能讓別人搶了先去。
凌太傅看向兩人,淺笑道:“今日正巧,不如你二人合奏一曲?”
顧硯初眼底驟然一亮,隨即又恢復如常,謙遜有禮道:“早就見識過淩小姐的驚絕才藝,若能與淩小姐合奏一曲,乃顧某榮幸之至。”
那日宮宴,顧硯初也在場,凌姝姝一舞傾城,豔驚四座,他在臺下亦是看得如痴如醉。
一襲火紅似血的輕紗舞裙,一方金色流蘇面遮,靈動曼妙的舞姿,魅惑又神秘。
她出現在大殿上的瞬間,彷彿光芒萬丈都齊齊照射在了她的身上,天地間都黯然失色。
只一眼,至今無法忘懷。
幸得識卿桃花面……
似曾相識在前生。
聽到顧硯初這番毫不吝嗇的誇讚,凌姝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目光有些不太自然的閃了閃,點了點頭,淡淡回應道:“顧公子謬讚了。”
父親和顧硯初都如此說了,凌姝姝沒有拒絕的道理。
凌太傅見顧硯初方才彈奏的是古琴,便命人拿了一把古瑟上來。
顧硯初在看到這把古瑟的時候,眉峰微挑,眼底已有一抹詫異劃過。
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凌太傅的深意。
他心中十分欣喜,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幾分笑意。
看來,今日沒白來。
偏凌姝姝絲毫沒往別處想,被自家親爹賣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