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面對她的時候才會這麼溫柔體貼。
見凌姝姝一直沉默不語，楚九卿抬眸看向了她，溫柔雅緻的桃花眼，眼神深邃，語氣低沉微啞：“怕我？”
凌姝姝眨了眨眼，“撲哧”一聲笑了。
她剛剛只是想事情走神了，沒想到倒是讓他多想了。
凌姝姝的反應讓楚九卿有些意外，微微怔愣了一下，耐心等待著她開口。
他本以為她會覺得他是一個做事狠絕，不留情面的人。
雖然他確實是。
但是凌姝姝於他，是例外。
他就算是傷害自己，也絕不會讓凌姝姝受到一絲一毫的危害。
他這般想著，把玩著她秀髮的手指，指骨微微泛白。
凌姝姝敏銳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
她伸手，主動抱向他的腰後，臉頰貼在她的胸膛上，輕輕柔柔的道：“楚九卿，你對我這麼好，我才不會怕你。”
“別人如何，我才不會在意。”
“尤其是，像楚君擎這種的，死一萬次都不嫌多。”
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善心氾濫，凡事都講道理的人，她向來只在意她所在乎的人和事。
他同樣也是她的偏愛和例外。
再說，他對自己親侄子下手如此決絕，又何嘗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為自己出氣。
她又怎麼會去評判他的不是。
哪怕這世上的所有人都覺得他冰冷，狠戾，毫不留情，他也依舊是她心尖上那個皎皎如月，玉潔松貞的翩翩貴公子。
楚九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於凌姝姝的反應，不過這嫉惡如仇的性子倒是與小時候如出一轍。
他笑著開口，問道：“那姝姝不覺得我做事狠辣，殘暴嗎？”
凌姝姝搖了搖頭，笑著靠在他胸口上，嗓音繾綣綿軟：“如果他們都說你狠辣，殘暴，是修羅，惡煞，那我就是小毒婦。”
“小毒婦？”楚九卿呢喃著，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簡直稀罕死了她這副模樣。
他的小姑娘真是可愛的不得了。
他輕揉著她的頭頂，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溫柔寵溺，戲謔道：“那你只能是我的小毒婦。”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該送我的小毒婦回家了。”
凌姝姝小臉微紅著，點了點頭。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楚九卿親自抱著凌姝姝上了馬車，如約將她送到了凌太傅府。
下馬車的時候，說什麼都不讓他抱下來。
楚九卿笑了笑，知道她是害羞了，便沒有再強求，只是自己先下了馬車，再扶著她下來。
他在凌姝姝轉身之際，拉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道：“別擔心，萬事都有我。”
凌姝姝心跳又亂了起來，快速往府內走去，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身後，還站在馬車旁目送著她的楚九卿。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楚九卿……”
楚九卿笑著回應：“嗯？”
“謝謝你，還有今天的晚膳很好吃，我很喜歡。”
說完，她紅著臉快速跑進府裡，不敢看楚九卿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