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姝看著,微挑了挑眉,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跪地求饒的這幾人。
沈玉煙和沈如林兩人皆是受了程度不小的傷,又都跪在碎瓷片上磕頭求饒。
但沈玉嬌卻是毫髮無傷的,她跪在最後面,地上也並無碎瓷片。
沈玉嬌一暈,緊接著沈玉煙和沈如林也都相繼著暈了過去,這默契程度看上去倒像是幾人約好的一般。
楚九卿看著倒在地上幾人,眼眸暗沉,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李清鴻趕在楚九卿出手前,命人將這幾人抬了下去。
幾人被抬走後,顧硯初才轉過身來,面向身後的凌姝姝,眸光中帶著關切,語調溫和的問道:“淩小姐,你沒事吧?”
凌姝姝搖了搖頭,抬眸便看到了顧硯初身前手臂上有道傷口,血跡已經染紅了衣衫。
“顧公子,你的手臂上受傷了。”凌姝姝愕然的看著顧硯初。
傷口不深,看起來應當是被湯鼎碎裂的時候,碎瓷片濺到手臂上,給劃傷的。
她連忙吩咐春桃去拿馬車上備用的傷藥過來。
楚九卿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堪來形容了,偏生凌姝姝注意力在顧硯初的傷口上,並沒有察覺到。
但顧硯初卻是敏銳的發覺到了楚九卿的冷意,似乎這位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從一開始看向他的眼神就帶著幾分敵意。
他將凌姝姝整個人護在身後,分明是維護和保護的一種姿態,看向楚九卿的時候,目光毫不畏懼。
楚九卿只覺得這一幕刺眼至極,又可笑至極。
多麼可笑啊,顧硯初竟然當著他的面,維護他的女人。
四目相對,眸中都是冷意瀰漫。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就有些劍拔弩張了起來。
李清鴻挑了挑眉,倒是有些佩服這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狀元郎,敢這樣直視楚九卿,倒是個不怕死,有膽量的。
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讚賞之色。
隨後,李清鴻故作驚訝的叫喚了一聲,揚聲道:“王爺,你的手怎麼在流血?”
說完,他故意將楚九卿藏在袖中的那隻手露了出來。
後者卻是一記凌厲的眼神看向了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恨不得當場將他宰了似的。
楚九卿並不想讓凌姝姝看到自己的傷勢,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他不想讓她擔心。
李清鴻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啊。
他光是看到楚九卿這副不開竅的樣子,都著急的不行。
男人嘛,即使再強大,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偶爾也要懂得示弱,讓女人心疼心疼自己。
這樣,她就沒有心思關心,注意到別的男人了。
事實證明,他這招真的很見效。
凌姝姝幾乎是在李清鴻話落的瞬間,抬眸看了過來,目光中滿是擔心和焦急。
她下意識的就越過顧硯初,快步往楚九卿這邊走了過來。
楚九卿本想繼續將手藏起來,李清鴻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讓他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