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破舊並不像是時光流逝造成的,倒像是他經常爬高上低磨損的。
和小夥伴嬉鬧了許久的鯨井,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群小孩子的秘密基地裡,居然還睡著另外一個人。
不過和其他人相比,他明顯膽子更大一些。
所以他鼓足了勇氣,抬了抬手裡看起來很漂亮的球,出聲詢問道:“那個......大哥哥,玩手鞠嗎?”
天真的孩童,讓散兵回憶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東西。
若是按照他之前的性格,這幾名孩童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不過......
“天色暗了,應該是有雨,早些回去吧。”
拿起自己破舊的斗笠,戴到了頭上,散兵低聲說道。
也不知道是在跟鯨井他們說,還是跟自己。
不僅僅是斗笠,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之前那身華服,而是一套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普通衣服。
這一身搭配起來,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浪跡天涯的浪客,也讓他身上的戾氣收斂了許多。
除非是幾名比較熟悉他的執行官,亦或者是他的那些手下,普通的愚人眾先遣軍就算跟他打個照面,估計都認不出他來,或許這也是他會失去音訊那麼久的原因之一吧。
規律的生活會讓他看起來比較正常一些,這是她最常說的話,也是散兵一直在遵守的事情。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絕不拖延,到了該吃飯的時候絕不磨嘰,現在的他......或許真的能稱之為正常人,不過唯獨有一點......
待幾名孩童離開之後,散兵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物。
那是一道由左肩向下蔓延,幾乎斜著貫穿了他整個身體的刀傷。
即便是現在,那一刀的餘威仍舊影響著他,若非他身體構造比較特殊,再加上斬出這一刀的人及時收回了力道。
興許現在的他不是躺在博士的實驗臺之上,就是回到了那個雖美麗,但卻無比空洞的借景之館內。
火紅的楓葉、精美的窗欞,那裡的每一處,都是以最高規格製造而成的。
但就算它再美,也改變不了它牢籠的本質。
他曾經想過,拋卻了這些的自己,到底是什麼?
傾奇者?散兵?國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