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躺在樹下的魈，臉上忽然一陣的猙獰。
他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唰的一下坐起了身，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我這是......”
扶了扶額頭，魈忽然察覺到，和之前相比，自己身上的那種不適感又消失了不少，至少那種讓他覺得十分壓抑、喘氣都是一種負擔的感覺，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醒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魈稍稍回過了神。他急忙起身，對著石凳上坐著的那人行了一禮。
“帝君！”
雖說身上沾染的魔神之怨幾乎已經完全被祓除，時刻衝擊著他心智的怨念也消失不見。
但面對帝君的時候，他更多是抱有一絲羞愧之情的。
巖王帝君解放了他，為報答巖之神的恩情，他接下了守護璃月的千年苦役。
可現如今，本應該守護璃月的他，卻又要勞煩帝君親自護法。
對他而言，這是一種恥辱。
“醒了便好。”
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魈，手裡捏著茶具的鐘離，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魈現在的精神情況如何。
剛剛甦醒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那琥珀色的眸子，乾淨的就像琥牢山上的石珀，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渾濁不堪的感覺。
雖說白洛並未完全替其祓除內心的所有業障，但至少在百年之內，他不必再為業障煩惱。
“呃......”
看著面帶笑意的鐘離，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右手往臉上一抹，再次覆上了儺面。
以他對白洛的瞭解，看到自己臉上的東西消失之後，他是不可能不補上的。
所以......以這副面容覲見帝君，實屬冒犯。
“放心吧，你臉上的東西，我......我讓削月幫你清掉了。”
看到魈的動作，鍾離就已經清楚他的想法了。不過說起魈臉上的東西時，鍾離中途微微頓了一下。
嗯，反正不是他清楚的就對了。
“削月筑陽真君嗎？”
走到泉水邊，在一汪碧池中觀察了片刻。
他臉上可能存在的東西的確已經消失不見，而且清除的乾乾淨淨。
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帝君之前好像說過，這種墨水摻雜了一種特殊的藥水，根本無法清洗掉，尋常仙人祛除的話，要花費數十倍的精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