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雖然有些刺眼,但照在人的身上並沒有多少暖意,反而有幾絲陰冷的感覺。
就連沙灘上盤踞的野伏眾,也沒有閒心去瞎晃悠了,他們聚集在篝火的周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為著自己的將來做著規劃。
這年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逃到荒郊野嶺當一個人厭狗嫌的浪人呢?
但是在海面上,一個漂浮物,卻是那麼的顯眼。
那看起來像是一艘破舊的漁船,在清晨的海浪下,它不停的上下起伏,好似隨時都會傾覆。
但每次到了傾覆的邊緣,它又總能恰到好處的翻轉回來。
漁船內,躺著的是一名黑衣男子。
他翹著二郎腿,雙手墊在後腦勺上,上半身遮著一把油紙傘,正舒舒坦坦的躺在船裡。
若是細心去嗅一下,還能聞到那連海腥味都掩蓋不住的梅花香。
他既不掌舵,也不划槳。
就這麼任由海浪推著他的小船,在海面上飄蕩著。
這個坐船隻靠浪的人,自然就是白洛。
他本就是閒不住的人,在羅莎琳來到海祇島之後,他便迫不及待的連夜“偷”了一艘漁船跑路了。
至於手下會不會擔心他......完全不用在意這種事情。
成為他的屬下,首先要適應的並不是他的領導方式,而是他這種總是莫名其妙消失的情況。
如果連這都適應不了,那還是趁早轉去別人的手下吧。
這一路上,雖說要穿過反抗軍和幕府軍的交戰區,但現在這兩方的幕後主使者都是愚人眾。
而作為愚人眾的頭頭,白洛根本不擔心這些。
兩邊在哪裡佈置的有伏兵、哪裡安全,他全都瞭如指掌。
他現在要擔心的不是會不會被兩邊的部隊給盯上,而是沿海遇到的海亂鬼和野伏眾。
不過即便是真的遇到了這兩者,到時候是誰要擔心,還真不好說。
畢竟以白洛的武力值,就算再怎麼厲害的海亂鬼,也不是他的對手。
在船隻飄到某處的時候,原本在船上閉目養神的白洛,猛然睜開了眼。
手抓住油紙傘,白洛坐起了身,看向了某個方向。
而那個方向,便是白狐之野。
也就是白洛最後一次和散兵相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