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呼吸越來越急促,夜蘭的眸子不停的在晃動著,視線不停的在地面以及白洛的身上搖擺不定。
質疑?憤怒?絕望?失落?
夜蘭已經說不出如今自己的感受是什麼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腦門好像被人用棍子掄了一下,耳邊全是嗡嗡嗡的聲響。
她想起上一次有這種感受,還是自己剛剛獲得神之眼的時候,那時她的所有夥伴都命喪層巖巨淵,只有她一個人活著出來。
出來後,她躲在屋子裡,沒日沒夜的拉弓射箭,拉到手指血肉模糊,甚至露著森森白骨。
她發誓再也不讓自己的夥伴受到傷害,也絕對不允許有人在自己面前犧牲。
可是現在......現在......
沾有水漬的大手輕撫在了她的臉頰之上,冰涼的感覺讓夜蘭原本亂做一團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她抬起頭,失魂落魄的看向了眼前依舊面帶笑意的拔刀齋。
恨他嗎?
應該......沒有吧。
所有的情緒裡,夜蘭壓根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恨意。
更多的,是某種不甘心。
如果.......他真是我的隊友,那就好了啊。
這樣與她心靈相通的人,已經許久沒有遇到了。
就算是她,偶爾也想依靠一下別人啊。
嗅著白洛身上那讓人安心的味道,夜蘭緩緩閉上了眼睛,逐漸失去了意識。
白洛並沒有試著喚醒她,因為這種時候讓她睡一覺,反而會對她好一些。
可是......
“完全快樂不起來啊。”
一根一根解開了夜蘭身上的鋼絲,白洛這一次並沒有和之前一樣露出愉悅的表情,反而有一些......落寞。
夜蘭沒有怪她,也沒有怒斥她,眼中反而充斥著某種渴望,這種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傻姑娘啊,可不要把我當成自己人。
無論是對你,還是對這個世界而言,我永遠只是一個局外人啊。
小心的將夜蘭放到了旁邊的床鋪之上,白洛輕輕撫平了她緊皺的眉頭,表情將她原本有些凌亂的短髮給整理好。
之後,他看向了旁邊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