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從搶救室出來,對著門外靜默的男子說話。
“謝謝醫生。”
“不客氣。”
護士把孫紅從手術室推到病房。
江風請的護工跟在後面,等護士都走了。
護工小心翼翼的說:“江先生,孫姐這幾天一直在唸叨你,想讓你來看看她。”
照顧孫紅的護工有兩個,現在這個已經做了有十年了,對這位特殊的母子之間的關係也是時常唏噓。
父母的虧欠來的太晚,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不需要了。
見江風不說話,護工只好退到一邊的板凳上坐著。
病床上的孫紅早已沒了年輕時候的漂亮,此時的她不過五十歲就疾病纏身,白髮滿頭。
她就躺在那裡,帶著呼吸器,除了喘氣的聲音,在沒有任何動靜。
江風不說話,靜默的站著。
過了很久,他才動動,然後不發一言的走了。
只留下背後護工的嘆氣。
回到停車場,江風靠在座椅上仰著頭,胳膊抬起來搭在眼睛上。
過往的那些畫面猶如一幀幀電影浮現在眼前。
“江風。我要嫁人了,以後每個月我會打生活費回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
“還有,不要去找我。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有兒子。”
“你要怪就怪你那個狠心的爹,他帶著那個賤人回來打我的臉,我現在在這個地方根本待不下去。”
“就這樣吧,這張卡你拿著,我走了。”
“都怪你,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你為什麼要出現,如果不是你,他不會發現過去那些事。”
“江風,你就是個災星,看到你就讓我看到江平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牲!”
“你滾,你滾啊!”
淚珠從眼眶中流出,又被胳膊壓了回去。
越來越多的淚水順著胳膊往下流。
江風慌張的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無法壓抑的痛哭在一瞬間傾巢而出。
最後他埋著臉,指縫間只有破碎的哭聲。
郊外的療養院空無一人,除了院內的燈光,就只剩頭頂清冷的月光。
停車場的哭聲夾雜著深夜的風聲,消散在夜色中。
久久不能平靜。
半晌後。
江風抬起頭,如果此刻有人路過看清他的臉,絕對會歎為觀止。
沒了眼鏡和頭髮的遮擋,他的完整樣貌暴露在空氣中。
光影交錯間,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濃密似鴉羽,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帶著讓人愛憐的嬌嗔。
絕美的唇形粉嫩中帶著無力的蒼白,修長的脖頸處的皮膚細緻如美瓷。
宛如黑夜中的玫瑰,讓人驚豔忍不住一親芳澤。
他的美不施粉黛,沒有任何修飾,就像是上帝最乾淨最純潔的傑作。
讓人難以想象,那副特大號的眼眶底下遮住的居然是這副好風景。
可他本人對此渾然不覺。
江風哭過後突然想見一見沈鷹,這種念頭在頃刻間瘋狂增長。
他掏出手機,發現有很多消息。
原來是公司群裡有人要結婚了,發的喜訊。
江風看了會打了幾個字後退出群。
在然後就看到朋友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