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藺溫瑜還在繼續問著。
“為什麼要殺他們？”
“嗯，為了我的這條腿。”
“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他們。”
“要不是因為對他們的恨意，可能我早就死了。”
“你知道，學醫是我從小的夢想。”
“為了母親，我轉科學了心臟科，是我自願的。”
“因為心臟科也屬於醫生，所以我也有好好的學習。”
“養父母沒有孩子，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他們對我很好，我說我想學醫，想要成為一個外科醫生。”
“他們就送我出國學習。”
“那時，我滿懷希望，為了自己，也為了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在好好的學習。”
“幾乎年年都是全校第一的成績，每年都有獎學金拿。”
“我本來以為我的生活就是這樣了，學習，工作。”
“但母親突然得了心臟病去世了。”
“我就立誓要學習心臟科。”
“兩年後，回國開始工作。”
“那時的大學生很吃香，更不用我這樣出國的人了。”
“進入醫院後，做了幾臺手術，就有很多的人找上來了。”
“只要是有把握的手術，我都會去做。”
“可是，李扶，他不做人。”
“我說過他妻子的病就算上了手術檯也不好治了。”
“讓他們回去好好的養著。”
“可是他不聽甚至鬧到了院長那。”
“最後，我還是給他妻子做了手術。”
“但在手術前，我說清楚後果，李扶也簽字了。”
“但他還是鬧起來了。”
“帶著幾個人來醫院鬧。”
“說是要為他的妻子報仇。”
“呵呵，那就是一個笑話，手術前明明都說清楚了，他也同意了。”
“一群莽夫，就那麼闖進醫院，將我的腿給傷了。”
“這件事，你們應該也查到了吧。”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站不起來。”
“我用我的積蓄在復健醫院做了兩年的復健才慢慢的站起來。”
“可是手術室我是進不去了。”
“我只是能站起來，不能長時間站立了。”
“一臺手術，有時候需要站立一天一夜，我做不到了。”
“我只能離開醫院了。”
方學博的語氣剛開始十分的平穩，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
但說到李扶，語氣漸漸地帶上了一絲的怨氣。
“就為了這件事而殺人嗎？”
“你用九條人命，祭奠了你失去的那條腿。”
“可是這值得嗎？”柯涵問道。
方學博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值得。”
“小姑娘你還小，你不知道醫生對我意味著什麼。”
“但你現在開著一個小診所，你還是一個醫生。”柯涵說道。
“小診所嗎？”
“呵。”
“那只是我的偽裝而已。”
“你不知道那種感覺。”
“每天待在一個小房間裡，看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毛病。”
“牙疼，感冒，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毛病。”
“說實話，上了年紀的人看一下就知道應該吃什麼藥了。”
“至於輸液，也是那些嫌醫院太貴，或者是醫院沒有病床了，才跑到我的小診所來。”
“我沒想過掙大錢，只是想活著，想活著找到那些人，然後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