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你別說了。”許和志崩潰的說道。
藺溫瑜持續的,不間斷的輸出,讓許和志十分的崩潰。
本來自己心中還是有把握的,警察再怎麼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但是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對了,自己計劃的每一步他都知道了。
就連丹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許和志受不了了。
聽到許和志崩潰的聲音,藺溫瑜也終於停了下來。
許和志心理鋼線實在太強了。
而且這半個月來,心中肯定演練過很多次,面對警察的時候他應該怎麼回答。
就算拿出證據,許和志也一定會狡辯,不會輕易的承認。
所以藺溫瑜不得不用這種辦法,讓許和志卸下心理防線,讓他主動交代。
此刻審訊室中只有許和志小聲的抽泣,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藺溫瑜跟公孫哲彥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著許和志。
半晌後,許和志抬起頭來說道:
“我不想的,真的,我不想這麼做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父母就去世了,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一直寄人籬下,直到上了大學,我才開始過自己的人生。”
“在大學裡,我每天都在打工,掙學費,掙生活費。”
“所有一切都是我自己掙的。”
“大家都知道我窮,沒有願意跟我玩。”
“就連跟我一個寢室的人,都不待見我。”
“只有丹揚,只有她不嫌棄 我。”
“我們是在一個一堂公共課上認識的。”
“好像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課,我聽的很認真。”
“但是一個女孩子的頭突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轉過頭一看,是她睡著了,搖頭晃腦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朋友也都睡著了,沒有人管她。”
“我想推開她來著。”
“可那時一道陽光落在了她的頭上。”
“看著就像一個天使一樣,我就不忍心推開她了。”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我就看到我肩膀上有一攤的水漬,她也看到了,笑著說不好意思,還有要賠我衣服。”
“我怎麼會讓她賠呢,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孩子。”
“我一句話沒有說就走了。”
“我聽到她在後面喊我了,一聲一聲的同學。”
“但我不敢回頭。”
“後來我們又在學校外的一家餐廳遇見了。”
“她是顧客,我是服務員。”
“我認出了她,她也認出我了。”
“從那天以後,丹揚幾乎每天都來找我玩。”
“就算我不跟她說話,她也能一個人叨叨的說很多。”
說到此處,許和志不由得笑出了聲。
“小姑娘真的非常有趣。”
“後來他知道了我的脆弱,知道了我的敏感。”
“她說她就佩服我這樣的人。”
“靠自己自食其力的人,比那些畫著父母的錢揮霍的人好多了。”
“我說我沒有父母。”
“她說沒關係,她有父母,她的父母就是我的。”
“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麼開心嗎?”
“那感覺就像一下子有了親人,一下子就有了底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