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躺在地上的李峰立馬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從地上支撐起了身體。
想到昨晚的情況,他心懷顧慮地說道:
“不用了,我在外面睡就可以了。”
吳允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雖然風景秀美,有山有水的,但蚊子可是不少,而且一個個跟成了精似的,好像能吃人一般。
在這樣的環境下睡在野外,根本就不可能休息好。
正是因為這樣的考慮,她才強忍著害羞,說出了那樣的提議。
然而她既然已經說出來了,就早已準備好了應對的辦法。
“你就跟我進來吧,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
十分鐘後,黑暗的帳篷裡,吳允一臉輕鬆地躺在一旁,而在她身邊則是一個巨大的蠶蛹。
正是李峰躺在了睡袋裡。
整個睡袋被塞的滿滿當當的,他甚至放不下雙手,只能交叉摺疊在胸口上,這才有能拉上拉鍊。
原本一個人睡還能輕鬆活動的大睡袋,現在被李峰穿的像個精神病院裡的束縛衣一般。
李峰躺在那裡,身體也不敢太用力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睡袋掙破。
稍稍活動了一下之後,發現真是一點都動不了,隨後他只能略帶感慨地說道:
“等到了下一個地方,還是再買一個帳篷吧。”
一旁黑暗中的吳允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又變得默不作聲了。
顯然兩人都有這各自得傷痛,不願與人多交流,就連同行的夥伴也是如此。
兩人今天加起來說的話怕是還不到十句。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李峰有睡意的時候,黑暗中卻突然傳來了吳允的聲音。
“我是在陌生的環境裡,再加上被同學欺負才得抑鬱症的。”
這句話一出,帳篷裡的氣氛頓時沉重了不少,李峰也沒了半點的睡意,他費力地轉過頭看向了吳允的方向。
儘管環境很黑暗,但兩人距離的十分近,所以他還是看到了。
此時的吳允正把手臂放在眼睛上,手臂下的嘴唇微動,再次出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你說這些,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說出來。
我的心理醫生也和我說要多多和別人交流,但越是面對越親近的人我就越傾訴不出來。
我也知道我有病,但我就不知道怎麼螚開心起來。
可能是你和我同樣悲傷,也可能是你昨晚給我的那種安全感,讓我忍不住想要找你傾訴。
你也不用回答我,靜靜地聽我說就好了。
外國的環境我真的很不適應,我感覺在哪裡很孤獨,……”
她一個人在那裡默默地說著,好像也沒期待李峰能有什麼反應,只是想把心裡壓抑了許久的話說出來。
聽著這往後越來越帶哭腔的聲音。
李峰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按他原本的習慣應該是摸對方的頭,但現在他被束縛住了,手根本就不能動。
他只好拱了幾下身體,湊到了吳允身邊,輕輕地碰著她的胳膊,示意對方他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