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旗鼓相當,狹路相逢勇者勝,在後半夜終於一切都落下帷幕。
顧子逸看著身旁死去的士兵,久久不語。
“到時候統計好信息,妥善安置,撫卹加倍,多的那一份就讓我父親出,我想他會願意的。”
傷亡雖說是預計過,但看著這麼多士兵都犧牲了,難免心中悲痛。
“帶兵回城。”隨著一聲令下,之前他是怎麼灰溜溜地出來,現在就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安平郡裡鎮北侯這一個月來彷彿蒼老了許多,似乎認識到他自己已經老去的事實。
不再是二十年前那個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看著手下傳來的各種不好的消息,心煩意燥。
偏偏不爭氣的大兒子還在城裡鬼混,又想到前線的小兒子,難道他真的做錯了。
突然門外有人急匆匆求見,多事之秋,他立馬起身接見。
“這麼晚了,何事?”
“侯爺,世子他回城了。”稟告之人十分激動。
鎮北侯彷彿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稟侯爺,世子他殲滅了叛軍,已經回城了。”
“好,好,好!”鎮北侯一連說了三個好。
“還愣著幹什麼,出門迎接。”此時的他放下了其他的想法,想到終於殲滅了安平郡的叛軍,他顧不了別的地方,只顧得了自己這塊地盤。
“侯爺,世子說他先去處理士兵陣亡後事,讓侯爺不用麻煩了。還說……”那個屬下似乎不敢說。
“還說什麼,我受的住。”這個兒子一向對他是什麼態度,他還是心知肚明。
“世子說,辛苦您結一下戰士的撫卹金。”說罷還拿出一份清單來。
鎮北侯顧淵深呼一口氣,倒沒有生氣。
“這是應當的,他們為國捐軀,自然要處理好身後事,還要舉行盛大的祭奠儀式,讓百姓們知道是他們給我們現在的生活。”
顧淵對這件事倒是沒什麼意見,這次他的確錯了。
城裡聽說叛軍被殲滅的消息,躲在家中的人都出來了,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嗎?這一個月來每天提心吊膽。”
“再不結束,我家都快餓死了。”
“是呀,當時我可後悔沒跟著我那親戚偷偷跑出去,要不是這家業在這裡,我早走了,終於盼到這一天了。”這是慶幸的。
“對呀,幸好留下來了。”
“別當馬後炮了,要不是這次世子拼死一戰,哪能趕走那群人,你是沒看到世子進城時抬了許多的屍體,唉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聽這個人這樣子一說,本來激動的心也沉下來了。
“是呀,那群士兵年紀不大,我瞧著有的跟我小兒子差不多,可憐了。”
“據說,世子七天後要給他們辦個儀式,到時候我們都去參加,祭奠一下。”
這話一說出來就得到了很多人贊同。
或許死去的士兵能看見城內百姓的幸福生活,在地下的亡靈便能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