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三還把自己帶來的棉花給她看了看,沈詩清估計對方是把家裡新買的棉花被拿過來了了,沈詩清自然是不能夠收的。
但是心裡還是很感動的,畢竟對方對剛剛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這麼好的東西,這個在寒冬的確是救命的東西,論跡不論心。
“多謝朱大叔,不過我們這次回來帶了一些東西,都在馬車裡,這個好意就心領了,你帶回去吧。”
她這麼一說,朱老三仍然是半信半疑,“這個棉被冬天可不嫌多,你就收下吧,你們三個人呢,一個一床棉被,這不剛剛好。”說完他把這個棉被放在地上就走了。
沈詩清都來不及追,她只好苦笑著把這個麻袋裡的棉被拿了回去。
“大姐,這是什麼?”小謹問道。
沈詩清就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弟弟,小謹似乎覺得很震驚,看來人不可貌相。
“那這個朱大叔可真是個好人。”小婉感嘆道。
沈詩清也是這樣想的,於是就把自己打算找個人幫忙照看老宅跟祖墳的事情。
“大姐你的意思是交給這個姓朱的人?”小謹一下子就聯想了起來。
“暫時是有這個打算,還要再看看。”自然要觀察幾天,畢竟這個事情還是很重要。
那邊朱老三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就看到他家裡的燈都還亮著,就知道恐怕有人在等著他。
果然他一進家門,他媳婦就開始一頓輸出了。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怎麼把我們家裡的東西都給人搬走了,這次還是剛認識的人,這個已經有人告訴我了。”王玉翠真是對自家這個男人無奈了,天天爛好心。
這不她又開始算舊賬了,“當初逃難的時候,你就是自己家裡有一個饅頭就要給別人半個,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一些,你又把我先買的棉被送去給別人,哪有你這麼做事的!”
雖然是控訴,但是王玉翠倒是沒有很生氣,更像是鬧小脾氣,或許是知道無法改變他了。
朱老三跑過去安慰自己媳婦,“他們幾個看上去那麼小的,而且是來這裡祭奠他們的爹孃,我們原本就是佔了他們村的房子,這個就當做給他們一些補償,我內心也心安一些。”
這個理由是不能夠說服他媳婦,“村裡那麼多人,你又不是村長,用得著你來辦?”
一聽這話,朱老三就知道自己媳婦在意的是什麼了,“我都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村長人家是比我更適合,因為他識字,能夠帶著我們村子裡的人富起來,而且雖然我不是村長,你看村裡哪個人見到我不尊敬我呀!”
“你當初逃難的時候,為他們付出那麼多,現在人家這叫什麼,這就叫做卸磨殺驢........”
見妻子越說越過分了,他立刻制止了,“逃難要不是有大家這麼多人,我們也不一定能夠到這裡,還有這話你在家裡說說就算了,不要去外面說,你這經常說出來,最開始他們還會感激你,到後面恐怕就會怨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