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家的外甥這樣反應,謝伯昭一點也不意外,不過他這個外甥明明學識也是很好,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那個爹,一直一心喜歡在沙場上。
現在朝廷這形勢,武臣出頭之日難。文臣都是被一些世家把控,當年顧大儒想改變,最終不也是失敗。
不過他只是來徵求一下對方的想法,真的不想去,難道他這個做舅舅的還能綁他去不可嗎?
所以他也沒有生什麼氣,反而是問道:“那你有考慮過自己嗎,你的世子之位不過也是須銜,想要襲爵也是很難。”畢竟顧淵這個爵位是按照律法不能襲爵,除非顧淵還能繼續升一個爵位。
所以說顧淵也是個老狐狸,拿著一個不襲爵的世之位,而且這個還是有一部分是子逸他自己打的,現在只是空有一個明天罷了。
“他現在帶著他那個好大兒,還給那個大兒子在軍中弄了個一官半職,當初你進軍營立下了戰功,他是怎麼做的,說你年紀小,沒必要,你看看你這麼大了,身上一官半職都沒有。”
謝伯昭也是為這個唯一的外甥操心,等以後哪天顧淵死在戰場上,爵位收回去,財產也要兩人分,幸好當初妹妹的陪嫁早就給了自家外甥。
當時謝老夫人那是非常決斷,在自己女兒去世之後,強忍著悲痛去了顧家,為自己外甥拿回來一切。
謝伯昭其實也為他鋪好了路,引薦給一位舊知,然後再慢慢做幾件事情,引薦給聖上。後面等回到京城,那就是從龍之臣,也不用在戰場上面浴血奮戰。
不過這個外甥好像不是這麼想,但是他也不能不做。
這時候顧子逸開口說話了,“舅父,我知道您為了我的事操了很多心,舅父子逸曾經說過不願意要這個世子之位並不是假的。”
看著外甥堅定的雙眼,突然記得幾年前,眼前這個人還是少年的時候,說了擲地有聲的話語——“我自己的爵位我自己掙。”
看來是他看輕了這位外甥,“子逸,舅父還是希望你能夠再考慮清楚一下,畢竟沙場.......”
那些韃子那麼兇狠,就連大將軍多次出征也沒有把他們打退,更何況朝廷中的一些人的想法那是琢磨不透,從軍這條路太難了。
“舅父,子逸前幾年去了邊關,您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麼嗎?”
顧子逸這時候情緒有些激動,以前他一直都在在鎮北侯府帶著怨恨度日,後來認清楚了那個冷酷的男人的面目後,一直就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國家的子民,被敵人奴役,那種憤怒從心底噴湧而出,讓人無法放下。
可是他自己一個人夫人力量太小了,當時僅僅只打了一盤勝仗就被要求班師回朝,可能是覺得有了功勞就可以,根本就不管那些百姓的死活,讓他覺得很失望。
後來到了安平郡,裡面也有一些自己人還欺壓自己人,他見到了怎能夠不出手,但是讓人可笑的事,每次做了還要被名義上的父親教訓,彷彿他不該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