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男人們去拉架。
外面吵吵嚷嚷,黔黔在屋裡總提著心,怕他們打起來,結果還真聽見吵架的字眼,放下寶寶出去,傘都沒打,淋了一頭的雪。
柳笙嘴都被打出血了,眼角青紫,容墨倒沒什麼傷,但他一臉戾氣,任誰見了都會心軟柳笙。
容墨見黔黔出來,表情緩解,從攔架的男人手裡抽開胳膊,幾人都沒動,柳笙捂著胸口起來咳嗽,血將白衫都染了梅色。
同情弱者是善心的本能。
再說兩人這麼圍在他家門口也不好看。
讓兩人進了屋,跨門那一瞬,容墨還推柳笙,半點力氣都不收,柳笙踉蹌差點摔倒,捂著胸口又咳了很久,任誰看了都要罵容墨兩句。
實在太二百五了。
關了門才消停。
黔黔把身上的雪撣了,扭頭,身後氣氛早已劍拔弩張,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在滬上多留了。
家裡有簡單的傷藥,再把西洋鏡給柳笙,讓他自己上藥,去裡屋看了眼寶寶,已經自己玩睡了。
去廚房把菜拿堂屋摘,背對著兩人道:“你們是朋友嗎?”
兩人異口同聲:“不是!”
跟著互看兩厭,都將目光放黔黔身上。
黔黔摘著青菜葉子,嗓音淡淡:“一會雪小你們就走吧,以後也別來了。”
柳笙一急,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齜牙皺眉,“小黔,上次是我醉酒糊塗,亂說的,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黔黔摘菜的動作一頓,轉過身望向柳笙,眼神中的冷漠讓他心寒,一種不願過多糾纏,可明明是他先釋放信號的啊。
黎黔說過,他喜歡男人。
自己家教嚴,來滬上已經用了他最大的勇氣來抵抗父親,黎黔畢竟是個男人,哪怕心動,也得給他時間思考。
他能邁出第一步,承認喜歡對象的性別,於他而言很難了,黎黔怎麼能先釋放了信號,最後不願意?
自己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嗎?
看著柳笙要哭了,黔黔猶豫,過去跟他們一起坐在桌上,對視柳笙,“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心臟像被人活生生剖開,再撒一把鹽,柳笙每天都在打聽他的下落,好不容易要到地址,歡歡喜喜的來,淚水滾湧,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想哭,眼淚自己有想法。
黔黔不忍,抿唇撇頭。
屋裡的南歲似乎感應到爸爸的不自在,在裡屋哭鬧,南黔趕緊過去,把小人兒抱懷裡。
柳笙不高興了,容墨高興。
自顧自從茶具上拿了個空杯,拎起壺把倒了杯水,想了想推給柳笙,再給自己倒一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是吧息成兄?”
柳笙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行,難道你就有機會?”
容墨笑的意味深長,無聲張口:事在人為。
柳笙雖覺難堪,但他不願走,留容墨在這,跟只豺狼虎豹有什麼區別?
兩人在外坐了一個時辰,外面早已放起了鞭炮,別人家都開始吃飯了,這還冷鍋冷灶,黔黔先給寶寶衝了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