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生氣他這麼問。
又或許因為別的。
嗓音很重。
祁深倒覺得他心虛。
黃明忠通過車內後視鏡。
看到那抹帶著深意的笑時。
瞬間汗毛豎起,有種獨自走在深山,被兇殘野狼盯上的窒息感,穩住顫抖的身體,眉眼閃過一抹狠色。
拉開保險栓,就在他抬槍的一秒。
手腕被一道水流給錮住,車子急剎,原本該擊中祁深的子彈,打入黃明忠心窩。
略顯灰渾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
手腳卻無法動彈。
祁深譏諷一笑,“知道末世最忌諱什麼嗎?”
黃明忠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了。
血順著傷口流出,堵都堵不住。
黔黔見沒人理他親親老攻,發出了一個單音腔,“en?”
祁深接著他的嗯音說:“自以為是。”
黃明忠瞪眸。
想說什麼,只可惜子彈打穿心臟,生命值急速下降。
祁深摸向他口袋,沒東西,又把他全身翻了個遍,找到一塊嬰兒手掌大小的黃色透玉。
黃明忠已經斷氣了。
根本沒機會露出一副秘密被發現的恐懼。
拿到東西將屍體丟下去。
遭餓了許久的喪屍啃咬。
祁深處理完,大掌卡在小喪屍下顎,擠了擠他兩旁的肉,收回手,發動車輛離開。
想殺他,回孃胎再待兩年都不夠格!
看著手裡的珀玉,意外收穫。
這算得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不清楚黃明忠的目的,他也不想知道。
從種種行為來看,來臨城,大概是故意為之。
但黃明忠明知道小寶能治療被咬的異能者,有他在,失敗的幾率不是很大?
嘖,不明白,懶得想。
算算,司凌墨的隊伍已經被他幹了三個,下一個會是誰?
黔黔伸手指指珀玉,眼睛望向祁深,意思:我要。
祁深把珀玉給他。
黔黔擺弄了一會,放嘴裡含著,接觸到合適的溫度,珀玉化成水,被他嚥了。
祁深開車沒多注意。
東西沒了。
黔黔眨眼,低頭找了好一會。
再摸摸嘴巴。
最後實在找不到,慢吞吞的去扯祁深袖子。
兩隻手攤開,無辜張嘴,缺個門牙的嘴,老滑稽了。
祁深:“怎麼了?”
黔黔攥了攥手,指向自己嘴,手指往喉間戳,祁深覺得好笑,忽然神經一緊,一腳剎車,兩人都朝前彈了彈。
異能牆暫時阻隔了跟上來的喪屍。
拉上手剎,祁深緊張的看向小喪屍,問:“寶貝,東西呢?”
黔黔指了指自己的嘴。
聚不了焦的灰眸寫滿了無辜。
他不知道,他就想嚐嚐,變成水,喝了。
不然,吐給深深?
摳嗓子,他沒什麼感覺,吐不出來。
祁深:“……”把他手從嘴裡拿出,輕嘆,“算了,吞了就吞了吧,有沒有哪不舒服?”
黔黔緩緩搖頭。
摸摸肥肥的肚幾。
握住祁深的手,往衣襬下帶。
溫涼的手掌貼著肚皮。
感受小肚子的起伏,南黔有體溫,摸起來也軟軟的,祁深沒忍住拍了下。
南黔生氣的把他手推開。
後面屍潮追得緊,祁深有心想調戲小媳婦兒也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