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的幾株草藥不就這麼被毀的嗎。
南黔仰著小腦袋,漂亮的眼眸蓄滿了淚,小鼻尖也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
癟嘴哽咽,“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以為鳥蛋……”
長雲在心裡暗暗嘆氣。
“怪我教徒不嚴,師兄算算多少便是。”
吃了金烏蛋不是小事。
闖進御獸峰林,更不是小事。
長鳴仙尊讓徒弟估算損失。
戒律司長老問:“你是如何闖入峰林層層結界?”
小少年好像很害怕,直往師尊身邊躲,扒著他的腰腿,淚眼婆娑,剛要張口,長雲仙尊一提,便將他抱入懷中。
長雲道:“我給了頑徒護身福囊,讓他在靈扶峰藥田除除草,奈何太過頑劣,竟去了御獸峰,吃了金烏蛋,在這便給長鳴師兄賠不是。”
南黔乖乖趴在師尊肩上。
在他師尊給他收拾爛攤子時,小傢伙動動腦袋,唇瓣貼上師尊涼涼的頸脖無聲啾了下,長雲身形一僵。
礙於眾人在場也不好說什麼。
長鳴長老的首席弟子將清單列出來,“金烏,五萬靈石,雪靈,一枚一千靈石,龍雀,一枚五百靈石,共計五萬四千。”
長雲丟給長鳴一枚靈戒,聲線清冷,“裡面有五萬靈石,空間戒指也值四千,抵罷。”
南黔愧疚的又親了親師尊。
看吧,錢都不夠了,空間戒指都抵出去了。
等他能賺錢,一定給師尊賺好多好多。
人家痛快給錢,長鳴也不好再說什麼,帶著門徒走了。
等人都散了,長雲冷著臉將南黔放下,嗓音算不上和緩,“究竟怎麼回事?”
小少年噘嘴,“靈扶峰我逛了好多遍,想去其他地方轉轉,路過一片林子,裡面好多鳥蛋,就……”心虛,“烤了幾顆。”
眼見師尊氣壓越來越低,小手拽上白袖,輕輕晃了晃,“我知道錯了,師尊,你要罰我嗎?”
長雲仙尊:“自是該罰!”
小腦袋耷拉,鬆開拽住師尊袖子的手,又是一聲撲通跪下,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是半點不當回事。
長雲搖了搖頭。
南黔跪半天發現沒了聲響,不由抬頭。
師尊早就不見了。
南黔剛想爬起來,身後一陣壓力,將他膝蓋壓彎,又跪了回去,“……”
甚是不解,還想再爬。
肩上如同壓了千斤頂。
根本起不來。
就在他掙扎準備喊師尊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從遠方傳來,乍一聽虛幻,進入耳膜又真實無比,“跪著!”
一聽到師尊的聲音,小少年乖乖跪好。
心虛又愧疚。
畢竟花了他師父五萬多靈石。
家底可能都掏空了。
誰知道幾顆蛋那麼值錢,吃在嘴裡的味道也就比普通雞蛋甜一點點。
這次沒被打,但足足跪了三天。
南黔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因為長雲給他吃辟穀丹,時效管五天。
黔黔想:八成連打菜的錢都沒了。
他對不起師尊。
這次的事讓長雲意識到不該再放任下去,必須管。
再不管,怕要成了宗門裡的禍患,哪個峰他都去戳一下,還專挑好東西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