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為世子而來。
今日世子精神的確不大好,若是死在這,醉月樓怕是開不下去,自己也得去蹲牢,老鴇心一涼,眼神染上了懼色。
“小,小道長,你說的可是真?”
顧宴卿從袖口摸出個小羅盤,指針撥轉的厲害,最終指向西邊房門,上方燃起了一團小火焰,把老鴇嚇得臉一白,聲音發抖。
“道長,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現在陰盛陽衰再不停。”
顧宴卿點到為止。
老鴇也慌了神,忙點頭,比起醉月樓被抄,蹲牢,得罪世子爺似乎不算什麼大事了。
門外聚集的陰氣越來越濃,顧宴卿正愁是擾人好事,還是在外等最後,恰巧老鴇來。
老鴇是真怕了,提起裙襬忙跑去門前拍,努力讓自己鎮定,嘴裡諂媚的喊著。
“世子爺,您開開門,小石榴今兒染了風寒,傳染給您可就不好了,也怪奴不仔細。”
室內的小石榴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捂唇輕咳,紅暈褪去,一臉驚白,穿好衣服朝世子爺跪下。
“爺,奴家,奴家不是有意,喝了兩日藥,已漸好。”
世子爺畢竟是千金之軀。
煙花之地的女子決不可染病伺候,世子爺剛好有些力不從心,乾脆順坡板臉罵,“大膽!染病還敢來伺候本世子?!”
小石榴認錯求饒,老鴇也在外面說好話。
裡面的姑娘白著臉出來,跟老鴇對視,媽媽一般不會打擾房中事,怕是出了事?
老鴇讓她回去養病,小石榴聽話離開。
路過顧宴卿頓了頓,隨即捻帕捂鼻匆匆離去。
世子爺穿好衣服罵罵咧咧出來。
老鴇陪笑,顧宴卿鬆了口氣,收了羅盤過去,微頷首,拿出一塊玉牌遞給世子爺。
世子爺剛想連顧宴卿一起罵。
見玉牌上有蜀山二字,神色一凝。
當朝國師備受皇上信任。
蜀山又是仙宗第一門派。
與蜀山可以不交,絕不能惡交。
“不知道長是哪位仙尊門下?”
世子爺把玉牌還回去。
顧宴卿:“師出凌霄道人。”
世子爺看顧宴卿眼神變了變,凌霄道人據說比國師算卦還準,在國師沒定之前,宰相六請,都失敗了。
顧宴卿:“世子惡魂纏身,護身符沾了水?”
世子爺一愣,隨即摸向懷裡的護身符,前日手滑,讓護身符掉進茶水裡,也沒沾多少。
想到近日的疲倦。
他生的時辰陰,從小就容易招邪祟,父王側妃生的小弟,也是吸鬼體質,每次跟他見面自己必倒黴。
也就這五年才好,沒了小弟,世子之位他也坐穩了,可惜體質難改,只能靠國師給的護身符攔妖魔鬼怪。
從腰間取下一個鼓囊囊的荷包,交給顧宴卿,“望道長將本世子身邊的鬼祟驅一驅。”
睡著的黔黔聽到顛銀子的聲音,強制開機,從珠子裡爬出去,把自己塞進顧宴卿胸前衣口袋裝好,眼皮還半搭著,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