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上工,這是他一天的口糧。
陸雲遲想著自己都笑了。
村裡到鎮上如果不坐牛車,得走半個時辰,陸雲遲在岔路口,選擇了左邊,來到一處河道前,望著那碧藍流動的湖水,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從懷裡拿出被白母撕碎的論語。
坐在湖沿拼湊,把所有碎紙都拿了出來,風一吹,大半刮進了河水裡,陸雲遲也只是遲疑那一瞬,很快釋然。
碎片殘缺不全,拼不成整頁紙了。
望著手中的子曰。
陸雲遲把懷裡的餅拿出來,捨不得吃,卻一點點掰碎,撒入河中,想通了,以往讓他壓抑的風景也美了。
起身朝河裡走。
水從腳踝漫到膝蓋,再到腰身,頸脖,頭頂沒入……
……
……
“啊!誰讓你死了!臭王八!你給我清醒!”南黔氣死了,差點就沒有小1了!
攥住陸雲遲前胸衣襟,往死裡抖他,再捧他腦袋,重晃,想把他腦子裡的水都給抖出來,為什麼要尋死!為什麼!
陸雲遲像丟了魂魄一樣。
雖然睜著眼睛卻沒有半點反應。
黔黔晃完後把他往懷裡按,哽咽,“別嚇我,我不是幫你整了那群壞種嗎,你要覺得不夠,我再去給你報仇!”
越說越傷心,哭的都不漂亮了,捨不得拍陸雲遲的臉,就在他耳邊嚎。
笨狐狸不好好修煉,以至於人形都難維持,不然他肯定天天跟著陸雲遲,誰欺負他家小1就揍回去!
哭了十幾分鍾哭累。
換個方式。
親。
she頭都探進嘴裡了,半點反應不給。
順著鎖骨往下摸,似有若無的點著火,記憶裡不要臉的事幹太多了,他現在已經沒有羞恥心了。
在即將碰上那處時。
陸雲遲終於回魂了。
他沒看清黔黔,因為身體被……本能將人推開,沒有夜幕遮簾,少年看清了小狐狸,瞳孔微微一震,而後驚恐後退,“妖,妖怪!”
小狐狸歪頭,鋪散的青絲順著他動作傾斜,滑向前肩,一襲錦緞雪衫,奪目亮眼,五官昳麗,朱唇不點而紅,眼尾不揚而翹,眉心印著一朵銀色彎弧花鈿。
頭頂兩側長了一對白色毛茸的大耳朵,懵懂抖動,魅惑中透著一絲乖巧。
黔黔不明白他為什麼喊自己妖怪。
不是變成人了嗎?
手指下意識搭在下顎,輕輕摩挲,卻沒發現身後的大尾巴,來回擺,陸雲遲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黔黔還很無辜,找遍全身,就是不找尾巴跟耳朵。
還是系統跳出來【你露尾巴了】
黔黔快速扭頭,那雪白的大尾巴正在後面晃,連忙按住,隨即看向陸雲遲,嘴角一咧,“被你發現了。”
見陸雲遲不跑。
他樂呵呵跑他身邊蹲下。
嘻嘻笑道:“不怕啊,我是你救的狐狸,你們人族有句話叫什麼什麼以身相許,我是來把自己許給你。”
陸雲遲忽略了以身相許,聞到那股熟悉的寒梅香,驚疑中帶了幾分試探,問:“……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