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壓聲道:“醜東西還生氣了?”
鵝宇的弱點在於言語攻擊,那點薄怒頃刻間化為慘白,哆嗦想趕緊離開,楊一嘴上佔了便宜,自然更想欺負,說得越來越過分。
眼睛卻在笑,手溫柔的摸向鵝宇頸脖。
鵝宇根本擋不住。
看起來就像朋友之間玩鬧。
突然,鵝宇只覺得脖子一痛。
下意識抬手捂,楊一扯了兩片羽毛,像是得瑟戰利品般舉了舉手,“脖子那麼多,拔兩根也不疼吧。”
鵝宇攥緊了手,渾身顫抖。
楊一丟了手裡的羽毛,從口袋拿出溼巾嫌棄擦拭,冷嘲:“醜八怪。”
“瞎了你的狗眼!說誰醜?!”
布魯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忽然就出現了,一把薅住楊一頭髮,楊一被迫後仰,看到美洲豹那張傷痕都遮不住的兇容,心口一驚。
在校醫務室,校醫絕對會阻止學生打架。
楊一也不慫,“你管我說誰!放開!”
布魯斯拳頭砸下,豹子的力氣可不軟,楊一是綿羊,小羊肉串對付沒戰鬥力的飼主或許能用腦袋頂兩下,面對猛獸是毫無反抗之力。
校醫發現的確很快制止。
氣得吹鬍子瞪眼。
一刻都不能消停?
校醫:“這是打架的地方嗎?”
布魯斯:“嘴賤的東西就得治!”
校醫:“……”
鵝宇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敢再待下去,可布魯斯又因為自己差點跟楊一打架,攥著手,倉惶無措。
布魯斯衝楊一罵道:“還有,你是不是眼瞎?誰長的醜心裡沒點逼數?”
楊一:“……”
什麼意思,說他醜?
他再不好看也比那隻鵝正常吧,笑話!
有校醫在裡面當攪……和事佬,沒起來,讓楊一拿了藥就走,布魯斯還得在校醫務室觀察幾天,兇獸的體力就是強,居然還能下床。
鵝宇見沒事了準備偷偷離開。
布魯斯餘光一直放他身上。
大步一跨拽住少年手腕,把人拉進病房,鵝宇貼著牆壁,頭都快低到胸前了,顫聲道謝,“謝,謝謝。”
“真想謝我?”布魯斯唇角噙著一抹笑,挑眉道:“那不如就伺候到我出院。”
鵝宇:“……”
他得兼職,而且這裡人來人往,他,他沒勇氣。
“我,我每天晚上來看你行嗎?”
布魯斯笑,卻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不行哦。”
鵝宇:“……”
布魯斯很快要裝作一副傷心樣,“算了,看你也不是很願意,我也沒資格要求你,晚上來就晚上來吧。”
他本想以退為進。
誰知道鵝宇是個大i鵝。
連連點頭,給他倒了杯水放床頭,朝病床鞠了一躬,又道了聲謝就走了。
布魯斯:“…………”
鵝宇去買了糧,回去望著另張空床,心底蔓延出無盡悔恨,自從黔黔搬走,他一直懊悔,好不容易有個室友,還給自己作沒了。
床的前任主人正在換新衣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