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高昂的興致瞬間冷卻,臉也跟著冷下來,兩人僵持了幾秒,抬手要給江淮一巴掌。
江淮這次沒讓他打中,攥握著南黔的手,眉含怒色,“下次再橫衝直撞,我就把你一直囚禁在陸地!”
南黔被江淮慣壞了,即便是擔心他才語氣重,也受不了,跟個受氣包一樣。
哭出來的珍珠,能賣大大好幾萬。
最後還是江淮先服軟。
就因為江淮太寵了,南黔根本接受不了他只是睡了一覺就離開的事實,神情愣愣的,恍惚極了。
他把王后抱懷裡,親親他的嘴。
晃了晃江淮,“王后,太陽曬屁股了,你醒醒,今天吃蒸蟹。”
“王后,睜開啊。”黔黔去掰他眼皮,手鬆,懷裡人的眼睛就會閉上,連續弄了五次,南黔的心一點一點下沉。
顧城離世,讓他明白死亡。
他總覺得江淮模樣不變就不會死。
抱著懷裡只剩餘溫的身體,南黔擦了擦不受控制亂掉的眼淚,聯繫醫生來檢查,醫生見江淮離世並不意外。
外形雖維持著青年模樣,體內的器官卻在衰竭,他每次都瞞著南黔檢查身體。
年紀到了,一百歲也算是喜喪。
除了給南黔建造通往加勒秘亞的地下管道,這些年來他培養了一批,絕對忠誠的守衛者,用來保護南黔以後的安全。
如果他想回加勒秘亞,隨時可以回。
想來陸地,也隨時來。
江淮的錢被分成兩份,五分之四成立基金會,用於南黔以後的花銷,另外五分之一給了江慕的小兒子,江哲,人品信得過。
萬一南黔以後有個什麼事用上他,也好使喚。
他把所有後路都給他鋪好了。
走的時候沒有遺憾。
或許有,以後再不能抱他的黔黔了。
南黔吸了吸鼻子,憋住哭音,道:“我一會也死,把我跟王后裝一個罐子裡,我不要跟王后分開。”
醫生一驚,他勸道:“您不要想不開,先生怕也不願看到您同他一起,先生說過,他死後骨灰撒向大海,這樣說不定還能陪您。”
南黔用淚眼瞪他,抱著江淮不撒手。
過了兩天,醫生怕屍體/時間一長腐臭了,想拉去火化,再不濟也要放冰棺,南黔不要,抱著早已涼卻的身體,精神恍惚。
一週後。
南黔過了一個沒有他的週末,也就跟世界拜拜了。
什麼骨灰撒向大海,王后只屬於他!骨灰也是他的!別的魚休想沾一粒!
江哲尊重小爺爺(南黔)的遺願,把他們的骨灰裝進同一個盒子,安置在聖荷的墓園,這裡離加勒秘亞海近。
五爺爺(江淮)寵了一輩子的人。
自然捨不得小爺爺死後葬在異國他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