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黔對熱鬧的氣氛向來融不進去,尤其是涉及親情,不管是父母,還是奶孫,夾菜就吃,不加就扒白米飯。
吃完飯後,南黔坐不住了。
他追來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顧老太太。
顧宴卿看出了他的急躁,哄了奶奶兩句,說過段時間再來看她,拉著少年走了。
下電梯時寂靜無聲,在即將抵達一樓,顧宴卿問:“今天的飯菜合胃口嗎?”
黔黔:“嗯。”
顧宴卿:“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黔黔:“什麼事?”
顧宴卿:“將來我不在了,你跟他沒事能過來看看奶奶嗎?老人家年紀大了,惦記小輩,也不用多,一週一次,如果忙,兩週一次可以嗎?”
南黔沒說話。
直到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率先出去。
顧宴卿追上,“三週一次?或者一個月一次?”
南黔還是不說話。
顧宴卿一退再退,“奶奶年紀已經很大了,享不了幾年福,實在不行,逢年過節拎點禮物好嗎?就當是我最後的懇求。”
南黔心口一揪,想找顧宴卿談的心思徹底沒了,他要回去好好冷靜冷靜,捋捋。
一捋捋了五天。
顧宴卿後面幾天都是跟顧奶奶一起住,要不是老太太不想去旅遊,他會帶她出門走走,這幾天做飯都是親力親為,幫奶奶洗腳洗衣。
自己孫子什麼樣,顧奶奶清楚的很。
憂心忡忡的握住孫子的手,孩子現在長大了,手也寬了,顧奶奶只能握三分之一,“發生什麼事了?跟奶奶說說。”
“江叔叔準備把公司交給我打理,每天會很忙,可能顧不上來看您了。”
顧宴卿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撒個小謊,托起奶奶的腳,拿起一旁的擦腳布幫顧老太太擦腳。
顧奶奶鬆口氣,笑:“不來看就不來看,工作重要,一定要照顧好身體知道嗎?”
“好。”
第七天。
顧宴卿去醫院,進行催眠。
南黔在床上悶了好幾天,還是沒想明白,他要祁深,也不想顧宴卿走,可是不走,自己能給他什麼?
就在他糾結猶豫時,顧奶奶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江家。
沒有被江家的別墅震撼到,南黔以為她來找江父江母,誰真想是來找自己,把人請進了小客廳,阿姨倒了杯水送來。
顧奶奶端著水杯,道:“多謝大妹子。”
黔黔坐在老太太對面,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來看看你跟宴卿。”
黔黔一愣,“他不是在跟您住嗎?”
顧奶奶點頭,“是住了幾天,今兒走了。”
想到顧宴卿說的一週,情緒微萎,悶悶不舒服。
同時他也期待,祁深該回來了,矛盾情緒撕扯著他的靈魂,一時間竟找不到折中法。
“雲黔,宴卿這孩子我一手帶大,眨個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開心,我這心也不舒服,最近右眼皮總跳,奶奶怕他鑽死衚衕,你們年紀相仿,幫奶奶勸勸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