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都不是蠢人，聽出了他話中有話。
陸城皺眉，“你只需要把他們放了，我留下。”
言白白攥緊陸城的袖子，著急搖頭，“城哥……”
陸城將小手反握，指腹安撫性蹭了下。
黑眸掃向他們交握的手，不屑嗤笑，“想他們離開，可以，等價交換，不知道我的好哥哥有什麼東西值得交換？”
陸城：“你想要什麼？”
陸離把他上下打量了個遍，胳膊重新環於胸前，“你覺得自己有價值？”
“你要什麼？”
陸離笑，抬手一個個數他們人數，最後報出數字，“二十一，多出二十人，出去嗎，倒是可以通融，我需要的等價交換，一人換十人，願意站右邊，點點數。”
有些人不明白他的等價交換，什麼叫一人換十人？
有人問出來，陸離耐心解釋，“出去，你們得送十人進來。”
眾人大驚。
很快有人動了，危險時刻最能考驗人性，不到三十秒，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右邊，陸離笑了。
看吧，他都沒動手，只是動個嘴。
陸城：“陸離！”
陸離低頭擺弄手指，聲線淡淡，看似悠閒，每句話重敲人心。
“別高興太早，先簽一份靈魂契約，一週內，把人送來，契約失效，送不進來，或送不滿，你們還會回來，再進。”輕笑，“靈魂會被禁錮，與醫院共存亡。”
“機會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身後傳來數道腳步聲，詭異悚然，六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護士們雙手捧著契約書走來，每個紙張上都卡有墨水筆，甚至還有一份印泥。
她們眼睛不眨也不轉，幽詭森然，像是被提著線走的木偶人，言白白抱緊陸城，緊張到手心都出汗了。
都拿到契約了，上面寫著【此卷為誓，十人不滿，靈魂將永生賣於我院】下面一行特地標註【必須親近之人】
有了範圍，握筆之人遲遲不敢下手。
陸離也不急，慢慢等。
有個瘦小的男人簽了，再不出去他要瘋了！
第一個動筆，就會有第二個，接二連三。
最後只剩三人猶豫不決，陸城跟言白白壓根就沒過去，手中也沒契約書。
一個白淨男人緊張開口，“能不能換成陌生人？一換一百？一千也行。”
陸離一愣，跟著笑了，這小子，還挺毒。
簽了的後悔，紛紛道：“我也換！能不能重籤？”
陸城眼見事態不對，站出來，“大家不要籤！我們自己找路！”
陸離：“怎麼，死了幾十人還不長記性？”聲音冷下來，“再敢反抗，就算是你，我也照殺不誤！”
同伴的屍體還在腳下，他們不敢冒險，不再聽陸城的話，紛紛道：“一換一百行嗎？行我現在就籤！”
“我也籤！”
“我重籤！”
……
等他們吵完，陸離幽幽開口，“可以，八十陌生人，兩名至親至愛，別再討價還價，得寸進尺是會成為它們的養料。”眸子掃向扭晃，蓄勢待發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