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遲沒接觸過收房這一詞的意思,愣了愣,結合上下文,點頭,“我入贅。”
齊安王:“你怕理解錯了,不是入贅,是齊黔娶你。”
黔黔:“啊?”隨即激動的重重點頭,“好啊好啊,謝謝爹爹!”
陸雲遲:“……”
扯了扯唇,欲言又止。
齊安王見兒子滿意他也滿意。
權力越高,執行力越強,二人晚上留在宅院休息一夜,第二天婚期都擇出來了,考慮到陸雲遲那邊,與親友斷絕了關係。
便給他安排了一個身份,正八品協律郎之子,陸雲遲不清楚岳父大人到底什麼身份。
問黔黔,囫圇吞棗的說。
聽不懂,總結出來大概就是:有點小權,不知道是什麼官。
庚帖夫一欄簽上黔黔的名字。
陸雲遲遲遲下不了手,看向小狐狸,想再垂死掙扎一番,結果就見狐狸殷切激動的盯著自己。
那熾熱的眼神,讓他不忍心拒絕,抿了抿唇,提筆蘸墨,便在妻旁寫下:陸雲遲。三字。
成親的日子定在來年六月初九。
算算還有半年。
反正黔黔是公狐狸,就算他們再亂搞,也踹不了崽,齊安王很放心。
畢竟是人生大事,總要合乎禮法。
隨隨便便把人娶了算什麼?
齊安王很忙,待不了多少時日,又走了,齊夫人就讓小夫夫倆回小窩了,當天晚上兩人就像餓極的狼一樣。
酣暢淋漓。
按理說坐牢之人,不能科考,黔黔給陸雲凡開綠燈,並且給他提供單人間,好讓他潛心學習。
陸父陸母期盼著他能中。
他們已經沒指望了。
放榜之日,黔黔故意把消息散步到陸家村,整個村子都驚了,陸雲遲中了舉人,還是第一名解元!
陸父陸母剛被放出來沒幾日。
甚至來不及收拾屋子。
一心惦記陸雲凡的成績。
第一時間去鎮上關注侄子有沒有考上。
問來問去,陸雲凡還是榜上無名,所以說,今年又失敗了。
陸母失魂落魄的回去,途中遇見一個扛著鋤頭的東頭鄰居,他告訴他們,陸雲遲中了,還是第一名嘞,陸母愈發渾渾噩噩。
中了?雲遲中了……一次,還是第一名……
秀才可以買,舉人查的嚴,一般憑的都是真材實料,也就是說,陸雲遲的分,真真切切是自己考的……
怎麼可能?
怎麼會?
雲遲,雲遲明明是小人命,怎麼能比文曲星下凡的雲凡還……
陸母驀地全身泛涼,顫著手去攥陸父的手,聲音哽咽到幾乎無法出聲,數次張嘴,淚流滿面。
陸父顯然也想到了,身體癱軟。
當年弄錯了,弄錯了!他家雲遲才是文曲星下凡,雲凡,雲……
這麼一想全說得過去了。
小人擋道,原來是雲凡,雲凡擋了雲遲的路,十,十幾年…他們作為父母,助紂為虐,陸母瞬間生理反胃,嘔吐不止。
陸父眸色猩紅,顯然是接受不了。
辛苦勞累十幾年,看人臉色,當冤大頭,兜兜轉轉,告訴他,被所有人傷害的孩子其實才是真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