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法進食,只能靠輸營養液,化療更是讓她頭髮掉光,僅僅三個月時間,與當年光鮮亮麗,優雅溫情的慕文佩判若兩人。
白母回顧一生,前半生有丈夫疼愛,孩子們孝順懂事,走哪都是被羨慕的存在。
後半生,家庭破碎,孩子離心,無論自己慘到什麼地步,一句關心也沒有,即便物質富足,精神卻貧瘠。
最讓她無地自容的時候。
當屬在醫院遇體檢的富太太。
哪壺不開提哪壺,上趕著來問她腿,看著輪椅旁的尿袋,即便沒提,白母也能從她們眼中看出嘲笑與嫌棄。
沾上癌,尤其是晚期,再多的錢也是廢紙,第四個月,白母躺在床上不能動了,臉頰消瘦,一雙杏眸蒼老怔然。
在生命的最後一天,沒等到丈夫,沒等到小遠,卻看見了黔黔。
白母的眼淚瞬間奪眶。
想說話卻吐不出聲,黔黔帶了一束康乃馨,放好後,看了眼白母,隨後一聲不吭的離開。
白母在他即將走出門時,喊了一聲:“黔黔。”嗓音染上哭腔,虛弱悔傷。
黔黔頓了瞬沒應,離開病房。
他都不知道白母得癌了,只知道雙腿殘疾,系統說,在小世界,白母的生命值即將刷新。
他真的很討厭這個母親,總有種媽媽的影子在裡面,但這裡的媽媽也曾視他如珍寶,讓他第一次感受被偏愛的滋味。
他不是不長記性。
他只看一眼,最後一眼。
白母在小O離開的一瞬,心跳達到一百二,哭到無法呼吸,卻留不住兒子,護士注意到電腦數值的異常,連忙派人來。
一番搶救後,心跳逐漸恢復,不到一小時,一分鐘六十下,五十,四十……
又一次被推進手術室。
醫生全力搶救,心電檢測儀,最終還是成了一條直線。
同一秒,眼角滾出一滴悔淚。
她想告訴兩個兒子,媽媽錯了,卻再也沒了機會。
白母的葬禮,黔黔沒參加,葉白遠就更不可能參加了,幾個Alpha肯定要出席,白瑾沒什麼情緒,一切按部就班。
等差不多,去找兩個弟弟吃了頓飯,也就回公司繼續忙工作了。
白父看著妻子的遺像,醉酒消愁,他至今不明白,原本和諧友愛的家,怎麼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