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訣右手拎著袋子,左手牽著黔黔,停下來,攥緊了手,望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道:“不會快餐式,我說了我會娶你,不騙人。”
同性合法,但有領證年齡限制。
雙方必須要滿二十歲。
他們還差一年。
黔黔重重點頭,他對容訣的依賴彷彿是天生,只要他說,他就信。
兩人回去,宋父宋母整理好情緒,一個在廚房淘米煮飯,一個在收拾家裡衛生,黔黔把菜拿進廚房,容訣跟著他。
宋母聲音清明瞭很多,見兒子買熟食回來,像是沒事人一樣道:“你們把菜裝盤子裡先吃,飯要等一會才熟。”
南黔:“我買了飯媽媽。”
宋母眼角一酸,忍住哽咽,打開水龍頭洗手,嘩嘩水流分散了注意力,點頭,“那裝盤吃飯吧。”
等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餐桌。
誰也沒有先動筷。
宋母盯著眼前的土豆片失神。
宋父開了一瓶白酒,宋錦羨不喝酒,以前宋父也不會給他倒,今天卻倒了半杯,給容訣倒了一整杯,都溢出來了。
宋父:“長大了,以後逢年過節就能陪爸爸喝一杯了。”
黔黔端起杯子,敬宋父,看著杯子裡的酒猶豫一秒,閉著眼睛往嘴裡一悶兩分之一,辛辣感充斥口腔,咽不下去。
容訣趕緊去給他拿垃圾桶。
全吐了。
舌頭被辣的痛,五官直擠。
酒好難喝。
宋母回神,趕緊把紙遞過去,頗為怪怨的掃了眼宋父,宋父什麼都沒說,夾了塊肉絲送嘴裡,咀嚼嚥下,才道:“孩子大了,以後總要應酬,提前學會喝酒也沒什麼不好。”
容訣抽了兩張紙巾幫他擦嘴,又去倒水,喝了大半杯表情才緩和,黔黔把酒杯推開,不願再喝。
宋父眉頭一皺,“你是男孩子,怎麼能不學喝酒?”
宋母:“不喝就不喝,誰規定男孩子一定要喝酒?”
容訣雙手端拿酒杯,站起彎腰,跟宋父碰杯,“叔叔,我能喝,以後我陪您喝。”
宋父眉夾的更緊了,把酒杯往桌面一放,弄出不算小的聲響,容訣手一抖,黔黔也犯了倔脾氣,酒辣,就不喝!
扒著白米飯,眼淚啪嗒啪嗒掉。
容訣看見,慌忙扶肩,把少年的臉捧起來,用指腹去擦淚,輕聲道:“我幫你喝,別哭。”
黔黔嘴巴一癟,哭得更厲害了。
腦袋往容訣懷裡鑽,宋父也無措起來,兒子從小性子就安靜,不愛鬧不愛哭,不就讓他喝個酒,怎麼還哭起來了?
宋母心疼,“你爸嚇唬你,沒事兒子,不喝也沒關係。”
宋父咳嗽。
容訣擁緊少年,左手放在他後腦安撫。
宋母見此也不在說話,黔黔哭了有十分鐘,才離開容訣,接過他遞來的紙,擤了擤鼻涕,哽咽:“我就喜歡他,控,控制不住的喜歡……”
又憋不住哭,“嗚嗚嗚嗚。”憋住,說話,“剛去學校他們都惹我,說我,只有嗚嗚嗚。”憋,“只有容訣對我好,他為了幫我被打過被訓過,還寫了好幾份檢討……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