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卿不解,談不妥,準備打暈‘顧宴卿’把江雲黔救走,結果又回到了原點。
來回三次了,南黔都明白了。
顧宴卿還不死心,各種嘗試。
每個時間節點都去攔。
反覆的次數黔黔都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內衣配全了。
鞋子買新的。
手上戴滿兩元店買的假戒指。
就連頭髮也去洗吹好了。
顧宴卿眼見攔不了,一遍又一遍,像自虐一樣,直到第五十八次重回,他像個無助的孩子,蹲在地上哭。
黔黔手裡拿著棉花糖出現。
見顧宴卿哭,趕緊跟著蹲下來,一手舉著棉花糖,一手搭在顧宴卿肩膀。
湊著腦袋:“哎呀哭了呀小哭包。”
“我看看。”
顧宴卿膝蓋一傾,跪在那算不上乾淨的石磚上抱著黔黔哭,嘴裡不停地道歉。
他一直在阻止,想盡各種方法。
每次一到關鍵,一切就會重回原點。
黔黔抱著他,手在後背安撫輕摸,把棉花糖遞他唇邊,道:“吃口糖,甜。”
顧宴卿顫著手把棉花糖接來。
黔黔又從口袋裡掏出好幾顆大白兔,笑眯眯塞男人口袋,他覺得這糖味道不錯,買了一斤,全揣口袋了。
老闆娘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塊糖就會好。
“你已經很努力了,他會原諒你。”
顧宴卿搖頭,哭的壓抑。
“不會,他不會原諒,他選擇了另一個人格,我做錯了事,他不要我,他不要我黔黔,沒有原諒,他根本不愛我,他只愛祁深,我就是夾在他們之間的梁小丑,我沒人要……”
黔黔心疼又有點生氣,憋不住給了顧宴卿一巴掌,也不是很重,就想讓他清醒。
“你心裡到底裝他還是裝我?”
顧宴卿被他打的停住了哭聲。
愣了很久的神,回神後緊緊環住黔黔。
語無倫次的解釋,“沒裝,不是,裝了,裝你,我,黔黔,我不是……”
南黔捧著他的臉,眸色複雜:
“改變不了的事,就不要強行逆天,我只是愛你的時間節點不一樣,以前或許有什麼原因選擇了別人,可現在我選你,只選你。”
“忘了吧,你再放不下,我真的會生氣!”
黔黔沒有記憶。
只知道他在為他不記得的自己傷心難過。
就像言情本里膈應的白月光。
依他對顧宴卿目前的佔有。
想殺了江雲黔丟十八層地獄的心都有了。
兩人就這麼蹲跪在路道一側,直到大雨傾盆,顧宴卿抱著黔黔,哭泣從壓抑到放聲。
路人頻頻側目,還以為他們怎麼了。
帶著希望,卻次次崩盤,顧宴卿心底積攢的悔,像是一顆炸彈,引爆後,全都炸乾淨了,也就沒事了。
南黔就陪著他淋雨。
顧宴卿手裡的棉花糖也被水打化了,他將籤子抽開,暫時先丟一旁。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抱著男人。
南城的雨,細碎而猛烈。
狂風不僅捲進了破舊的居民樓,還吹傷了顧宴卿,臉燒的通紅,哭夠了,就一直親黔黔,嘴裡小聲念喊著,“寶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