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上前維護南黔。
少年繼續奚落,“符不會畫,課堂睡覺,進內門怕是祖墳冒青煙,只可惜,耗蟲(老鼠)就是耗蟲,永遠也別想變真龍!”
“快五月了,至今才練氣入門,嘖。”那聲嘖多少帶著不屑與嫌棄。
就是個外門弟子,也比他這練氣入門強,也不知道比試時怎麼作弊才拿到前三。
放下手裡的雞腿。
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薄翳,南黔抬手抹去菜湯的同時,一道轉瞬即逝的金光鑽入身後少年身體。
南黔拿起雞腿繼續啃。
如果可以,希望他們再往自己身上澆兩盆湯。
少年見他不吭聲,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很不爽。
直接把他盤子給打翻。
“喂!乞丐!滾去下食堂吃!別在這汙染我們眼睛!”
南黔依舊穩坐不動,也不說話。
對方想來也是個暴脾氣,被一個‘乞丐’幾番忽視忍不住動了手,南黔本能擋,少年打的更厲害了。
他們現在學藝不深,靠的基本都是肉體搏鬥,黔黔為了讓他下死手,暗地挑釁般還了兩次手,對方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身上。
小少年被打到蜷縮,可憐兮兮的抖著身體,內門弟子就那些人,內部包庇,事情就出不去。
可傷不會騙人。
氣出了,少年警告他,“你敢亂說,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
言罷,又踢了南黔一腳才離開。
上一屆前十都找顧黔麻煩,別說同屆了,天之驕子,十有七八尊卑刻在骨子裡。
他們可對家世顯赫,同為天潢貴胄的同階級者謙和有禮,卻不能對一個階層不同的人一視同仁。
被一個乞丐擠進前三。
已經是奇恥大辱。
先前幾個月看不見也就罷了,如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明晃晃的靶子,箭能不落?
南黔拖著傷體去找仙鶴,仙鶴上有長雲的一抹神識,類似於有聲監控。
見小少年唇角一片青紫。
不過一個晃神功夫,南黔便被一道寒氣襲面。
長雲生活的靈扶峰溫度低,他自靈扶殿來,除非刻意隱匿氣息,否則他所過之處,是個人都能察覺。
黔黔看到師尊,眼睛立即蓄滿了淚,卻強忍著不哭,一副倔強的模樣,撅起嘴,轉身,眼淚似是不受他控制了。
抬起胳膊,用袖子粗魯擦拭。
越擦越多。
沒有嚎哭,小肩膀卻一抖一抖的,偶爾能聽見那麼幾聲抽噎。
【仇恨值:90%】
平日這小徒弟嬌的很。
一個不如意就嚎啕大哭。
現在連哭都這般隱忍。
受了多大委屈?
長雲:“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黔黔哽咽聲重了幾分,沒回。
長雲:“同人打架了?”
黔黔眼淚瞬間像那關不住閘的洪水,本想撲師尊懷裡,想到身上的湯水,蹲下來抱住膝蓋,哭的別提多委屈了。
長雲眉心一鎖,輕揮長袖。
南黔便換了身衣服。
髮絲間的湯水也都被清理乾淨。
伸出那寒玉般的手拉起小少年,帶著他前往學齋堂,晚間也有一堂課,用來溫習白日所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