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在她說聯姻時就愣住了。
腦子嗡嗡響。
“以後你要是再喜歡上誰,不用顧及他了,對不起啊小弟弟。”
誰都沒想到會這麼快。
沒有一點預兆。
就像地震塌陷,不給人一點反應機會。
容訣讓容雪去說好話,一定要留住黔黔,不准他談戀愛,容雪有顧慮,來的路上,也想了很久。
公司一旦破產,基本上是一輩子不可能翻身了,揹負著數億的債務,怎麼給別人幸福?
如果選擇聯姻,對他的傷害就更大了。
容雪不想看他們彼此傷害,就替容訣做了決定,家中遭逢大變,放手是最好的結局。
她並沒有多待。
也沒有聽從安排換到安全的地方。
而是回去。
她不想把弟弟一個人留在豺狼堆。
容訣見她回來差點驚瘋,他姐腦子是不是缺根筋?容雪把去宋家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容訣感覺自己要去見太奶了。
三個條件,白搭不說,還把宋錦羨推走。
他真!
氣的三週沒理容雪。
主要還是太忙,白天晝夜的忙,穩內部,斬內奸,藉資金,拿項目,邊學習邊摸索,在酒桌喝到胃出血,容齊借住容氏的踏板,大多是別人捧他,酒桌也是象徵性喝。
容訣不一樣,容氏在遭受一連串打擊,資金鍊短缺,他需要拉資金填補,確保企業正常運作,力挽狂瀾,跟穩中求進,付出是不對等的。
別人欺負他沒經驗,或許也是出氣,容訣只能收斂脾氣,拔麟般磨平稜角。
容母沒想到他真能扛下來,徹底改變了對小兒子的‘偏見’,可他天天操心勞累,她這個做媽的也難受。
容齊成了植物人,至今也沒甦醒。
容父在養好身體後重新回公司,酒桌上他是來不了了,商人看重利益,沒幾個老朋友還講情義,容訣酒量高,都能被他們灌吐。
一旦下了神壇,就沒人敬你是神了。
容訣在宿舍的東西沒搬,黔黔上學就睡他床,天天關注著容氏新聞,他嘗試過去找他,根本見不著人。
擔心給他添亂,只能一天又一天的等著。
黔黔特別怕有一天容訣向公眾公佈聯姻對象,他相信他的小1,也擔心他會身不由己。
聯姻是個途徑,容訣也被逼過,一個房產巨佬的女兒看上他,兩人聯姻,他甚至不需要再多走彎路,容氏就可以起死回生。
容訣拒絕了。
換來的路更加艱難。
胃出血也是在那段時間喝出來。
容母沒想到喜新厭舊小半輩的兒子,真能有一天做到不被利誘所蠱惑,不被威脅所妥協,甚至不顧身體,就為了結婚證印的名字必須是宋錦羨。
心痛更後悔,當初為什麼不鬆口去吃那頓飯。
一年。
兩年。
三年。
轉眼間,南黔畢業了。
仍沒等到容訣回來。
畢業典禮,在撥穗儀式過後,有人拿著話筒唱起了離別歌,歡呼傷感應有盡有,黔黔坐在椅子上,聽著聽著就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