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是跟自己去的雕花課,發生後面的事他有責任。
鵝宇崩潰的情緒忽然上來,快步走去床邊,把白鵝玩偶還給黔黔,冷著聲問:“你換宿舍嗎?”
黔黔一愣,抱著玩偶有點懵,搖頭,“不換啊。”
鵝宇:“好,你不換我換。”
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黔黔把鵝丟床上,問:“怎麼了,我也沒惹你啊。”
鵝宇沒說話。
黔黔非要弄清楚,不讓他收。
自己明明都站在他這邊,又道歉,為什麼生氣還要搬走?他也沒有做錯事啊。
“你到底怎麼了?討厭我?”
鵝宇被他不停的逼問問問問煩了,摔了書本,嚇黔黔一跳,兔子膽小,垂耳兔膽子更小了,心臟當即就受不了,腦袋暈乎乎的。
鵝宇聲音暴躁,那是受夠了壓抑的爆發。
“你夠了錢寶寶!沒看見大家都圍著你轉!能不能別再找我了!難道你不知道他們越是看你,我就越會被嘲?還是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我不用你對我釋放善意,我只想過好自己平靜的日子!我沒你好看,沒你可愛,我知道!我都知道!離我遠點吧求你了行嗎?!”
越說越崩潰,蹲下來將臉埋進膝蓋哭。
他不知道這個世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惡意。
他寧願自己只是一隻普通的白鵝。
哪怕被人類吃了。
也好過在這受排擠,受嘲笑。
學院裡的每一隻變異物種,都會被植入生命芯片,一自殺就會啟動眩暈功能,老師們會派心理醫生溝通,無時無刻不盯著你。
直到你自殺的意圖消失。
他也不能出去,因為他是變異物種。
對鵝宇來說,這裡就是一座囚籠,活著痛苦,卻無法選擇死亡。
黔黔眼神複雜,伸手想安慰鵝宇,又怕自己的安慰讓他更難受,剛才被嚇著了,心臟好痛,唇色逐漸蒼白。
啞著聲說:“對不起,我搬,你別動了,我去跟宿管阿姨說。”
黔黔捂著心口離開宿舍。
鵝宇在房門關上的一瞬後悔不已。
錢寶寶是唯一不嘲笑,關心自己的同學啊……為什麼要衝他發脾氣?
鵝宇越想越難受,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幾巴掌,整個人都處在抑鬱後悔的狀態。
看到桌面的刻刀,想通過身體痛來緩解心理痛,鋒利的刀刃割破了手蹼。
血流了滿地。
他的自殘傾向,被芯片察覺,下一秒就暈了。
緊跟著老師們過來。
黔黔找宿管阿姨調寢,宿管阿姨就知道他跟鵝宇住不了多久,大概也是習慣,嘴裡不停的叨叨。
“我就說讓你一開始跟楊同學住,偏不信邪,現在還來回折騰,住502吧。”
說著把調寢表拿給黔黔讓他填。
黔黔:“我不跟楊一住。”
宿管阿姨眉頭一蹙,“咱們學校食素動物少,房間也少,校領導在商量蓋一間,暫時還沒動工。”
頓了頓又道:“加上楊一同學來,基本是住滿的狀態,你只能選擇跟楊同學,或者留在506。”
黔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