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炷香後。
伴隨著一聲吱呀開門,黔黔跟會閃現似的,眨眼就不見了蹤跡,影弦:“……”
黔黔進去見容訣已經醒了,撲過去,白皙小臉染上了一抹溼紅,眼尾帶著淚花,瑰麗奪目,漂亮極了,開口的哽音也黏糊糊的,“你別死,我以後聽話。”
容訣臉色很差,見黔黔哭,手下意識抬起將他眼淚抹去,言語溫柔,“這不是沒死嗎,哭什麼。”
哽咽:“你剛才都沒呼吸了。”
容訣沒再說話。
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身居高位,腹背受敵,三年前,最信任的乳母背叛了他,若不是藥王谷,怕早魂歸西天了。
自此他便對誰都保留三分警惕。
包括幾個暗衛。
影十失憶,舉止奇怪,他是有幾分疑慮,但他更不懂自己為何輕聲細語哄一個小影衛,頭疼。
黔黔見他不舒服也不敢亂鬧了,丫鬟伺候,他就抱著劍窩角落蹲著,可乖可聽話了。
容訣望著他,心口怪異的感覺愈來愈深。
搖搖頭便躺下了。
休息個兩日,已經看不出病態了,容訣中毒之事除了幾個影衛跟藥王谷無人知曉,好在此次毒發是禁足期間。
隨身佩戴的救命藥怎會不見?
影弦先沿路找,把殿下這幾日走過的地方都找了遍,最後在楓樹下的草叢找到拇指大的小葫蘆瓶,容訣得知也無奈。
八成是影十突然襲擊他躲避的時候掉了。
黔黔知道後別提多自責了。
影弦見影十整天跟著殿下,他這般明面示人,哪能再叫影衛,影弦提議,“殿下,影十傷了腦子,如今不聽令,您若留他,不如扮成太監貼身保護?”
容訣拒絕了。
暗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貼身保護,那些想他死的人,必定不會放過影十。
不僅影弦覺得,影七也覺得殿下中蠱了,影衛說白了就是太子多出的一條命,擋刀用的,只要殿下一句話,他們便能以身赴死。
再說。
殿下先前也不這樣。
那恨不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子,暖床丫頭不用,側妃沒有,正妃更沒影了,如今京城上下盛行男風,連陛下都有男寵,殿下卻碰也不碰。
他們做影衛的時常趴在暗處,能聽見屋內動靜,殿下連用手的次數都少之又少。
雖然不該,但也是有懷疑殿下是不是不行。
影弦時常把黔黔拎出去訓話。
讓他做影衛就有個做影衛的樣子,否則把他丟暗衛營裡,重新訓練,那黔黔根本不吃他這套,常常左耳進右耳出。
還霸道的很。
守著門誰都不讓進。
他兼顧丫鬟太監的活,送飯得經他手,先用銀針試,再嘗一口等十分鐘沒反應才給殿下吃,容訣吃,飯勉強能咽,那菜都涼了。
黔黔:“將就吃,涼飯比被毒死好。”
什麼歪理?
結果一週給容訣吃拉肚子了。
太醫來診治,囑咐他萬不可再吃涼飯,影弦告知小影衛,黔黔癟嘴,委屈的不行,他為了小1好,都以身試毒了,怎麼還說他?
ಠ╭╮ಠ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院子裡支個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