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也犯了倔頭,被胡亂扣帽,現在扣帽的人還生氣了,甚至威脅他?
“沒有孩子!你也別想走!”憋著怒火,嗓音低沉,很重,眼睛佈滿紅絲,像一頭嗜血的狼。
無論是在哪個空間,記憶留存多少。
南黔都是個自閉氣包,江淮給了包容,他習慣了依賴,突然一下被兇,加上肚子又沒有孩子,抑鬱性偏執到達了頂峰。
翻身就要往樓下跳,摔死算了!
江淮眼見他往扶欄下翻,頭皮一陣發麻。
好在手快,伸手一拽,將其強硬抱起。
不去臥室,去了最近的一間客房。
將人給丟床上,以防江慕進來,還起身去鎖了門。
南黔趁他鎖門的空隙坐起,又要去撞牆,即便熟練了魚尾在陸地行走,也沒法像人腿一樣流暢,客房空間不是很大,俯衝也撞不死。
江淮轉身看著南黔鬧。
這次無理取鬧的本來就是他。
等他什麼時候安靜什麼時候再談。
黔黔見衝過去沒把自己撞死,尾巴往後退退,立成一個他舒服的姿勢,開始蓄力,江淮瞳孔一縮,在他狠撞上前,大步過去,胳膊從白頸穿過,用力將人往後一拽。
避免了頭破血流的場面。
江淮把人甩床上心臟因驚顫劇烈跳動,沒忍住怒吼,甚至言語過激。
“有意思嗎!開始見面,你明知道我的性別,單因為嘔吐,就判定懷孕?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吐?是因為你不講衛生!把刷牙的水吞進肚子!很噁心懂嗎!”
說完大腦一陣空白,瞬間就後悔了。
只是眼下場面,沒臺階他也下不來。
南黔被他吼的怔住,躺在床上,魚尾僵硬,空間寂靜了好一會,白淨的手拽過被子,把自己蓋上。
江淮神色也僵了僵,想去哄,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他出去了,讓彼此都冷靜一會。
系統窩在牆角根本不敢吱聲。
這事的源頭在……它,它騙小傻魚,江淮懷孕……艾瑪,惹禍了……
果然撒一個謊,要用一萬個謊去圓。
還不一定圓的回來。
心臟痛的厲害,情緒急躁,憋悶,急需發洩,可他又找不到發洩口,只能借自身的痛感轉移注意力。
手指碰到尾部的鱗片,一片一片的拔著,血淋淋的帶著皮肉。
系統見不得宿主這麼自殘。
硬著頭皮上前勸【對不起王,您別拔了,是我的錯,我不該胡說騙您,可以原諒我嗎?】
藍眸輕抬,手還在一片片的扯著魚鱗,不抽系統,就這麼幹著自己的事,沒一會,床面就多了許多藍色鱗片。
系統都傻了。
都說腦子有病的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可這麼久它也沒見黔黔對別人多狠,對他自己狠倒是真的。
鱗片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被拽下來,不亞於用刀在皮膚上割肉,黔黔邊扯著魚鱗邊想。
吐那麼多次,原來都是被自己噁心了……除了吞牙膏,是不是身體的味道王后也不喜歡?
抬起胳膊嗅了嗅,臭了,難怪王后不喜歡。
其實他身上沒味道,只是心理一旦病態了,空氣都是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