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鬆了口氣,同時心中怒火燃到了極致,好,敢挑釁他。
最後有人在沙灘看見一個包裹嚴實的小白點。
離的太遠,不確定是物還是人。
此時正漲潮,不管是什麼東西,不去確認,一定會被水流衝進海里,容墨答應黔黔要把孩子平安帶回去,一處小細節都不敢放過。
一陣潮漲,小裹被被捲進海水裡,容墨撲過去抱住,觸感像孩子,海水衝的他站不穩,鼻腔嗆水,解開薄毯,確實是南歲。
身體滾燙,小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好在還有呼吸,擔心他嗆水缺氧,一直抱舉著,好在衝的不遠,救上來後送去醫院。
容墨沒什麼事。
南歲夠嗆,本身就病著,天寒地凍,昨天被抱走就一口奶沒喝過,發著高燒,尿布也沒人換,又被放在沙灘,海水卷衝,直接燒進了急救室。
容墨也不敢告訴黔黔。
只希望南歲趕緊好。
結果很不好。
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
容墨回去,想了一路措辭,看見人那一刻嘴像粘了502,愧疚垂眸,他沒能把孩子保護好,南黔看到他急迫站起,卻在看清對方表情,敏銳察覺到什麼。
心臟抽痛,聲音啞的厲害,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還沒找到嗎?”
容墨沉默良久,嗓音沙啞,“在醫院。”
南黔後退半步,倒回了沙發,眼睛很快覆上一層水膜,搖頭呢喃,“不可能,昨天我還抱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容墨:“還沒離世,下了病危通知,你。”頓了頓,“要不要去見孩子最後一面?”
黔黔眼睛瞪大,他一動,擁擠的淚水有了突破口,順著臉頰滾落,大顆大顆往下砸,整個身體都在顫,容墨除了道歉,也別無他法。
抓到了幾個小嘍囉,還在順藤摸瓜的查。
兩人趕到醫院。
孩子心跳已經很微弱了,戴著嬰兒呼吸罩,乖乖的,像平日睡著一樣。
南黔怎麼也不敢信。
南歲死了他會自責一輩子。
容墨讓他留在公館,他非要帶寶寶回去。
孩子被搶,他卻無能為力,如果他聽容墨話,寶寶的燒或許都退了。
是他一意孤行。
是他清高自傲。
是他不自量力。
不來滬上,或許同意容墨,一切都不會發生。
握著寶寶滾燙的小手貼放左臉,容墨抬了抬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放下。
南黔望著南歲喃喃道:“我給他起名歲,就想讓他歲歲平安,可他一歲生日還沒過……”
“是不是因為姓不好?孩子才難平安?”
“可是黎的諧音也不好聽……”
容墨垂眸望著一大一小,壓下心底的痛意跟自責,輕聲開口,“跟我姓吧,以後叫容歲。”
黔黔抬頭,囁嚅重複這個名字,容易,跟他的姓是反義詞,是不是就能保寶寶平安?
嚥下眼淚,站直,立馬拉著容墨去改名字。
本身手續一堆,容墨用錢開了綠燈,黔黔給南歲起名,本身沒入戶口,改姓也簡單。
拿到戶口又匆匆趕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