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現在說話總帶著一股生分,江母心裡挺難受,“雲黔,你是在怪媽嗎?”
“沒有啊。”
“卡你想怎麼用都可以,不用買電動車,家裡車庫很多,你挑一輛順手的開。”
“送外賣開車不方便,我想買輛電瓶車,可以從小道走,不堵車。”
江母聽他說送外賣就鎖了眉,不是說職業不好,這孩子心高氣傲,怎麼會去做這種跑腿活?
“去你爸公司上班吧,輕鬆。”
黔黔搖頭,他就看中了跑外賣,江母愁,“媽每個月再額外給你開五萬額度,換份工作寶寶。”
怎麼就看中跑外賣了?那工作又苦又累,風吹日曬,就算慪氣,也不是這麼個慪法。
南黔性子也執拗,認定了這職業,江母見勸不動只能嘆氣,兒大不由娘。
顧宴卿回來,有點躲南黔的視線,但又想看他,過去道歉,“對不起。”
“……”
“你能原諒我嗎?”
南黔抬頭看他,眼神不太友善,把問題拋回去,“如果是你,你會原諒嗎?”
顧宴卿臉一白,“我……”違心道:“會。”
黔黔:“呵。”
呵完就不理顧宴卿了,不管他怎麼追著自己道歉,都不說一句。
江母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
黔黔回臥室,顧宴卿想進去,砰的一聲,吃了閉門羹,鼻子差點被撞。
江父讓顧宴卿去公司上班,他不去。
一個勁的想讓南黔原諒。
今天送花,明天送道歉信的,小心翼翼討好著。
身體休養的差不多。
南黔就騎上他的小電驢去跑外賣了,沒想到顧宴卿也入職了,不接單,天天騎電動車跟他屁股後面跟著。
當不耐煩一個人時,被對方追,是一件極其消耗耐心的事。
南黔受不了,讓他走。
顧宴卿覺得堅持就是勝利,說什麼也不離職。
準時準點跟。
一週後,南黔實在受不了了。
說也不聽,小電驢一轉,拿車頭撞他車,把顧宴卿別摔了,腦子磕破,住院了。
巧的是,傅誠還沒出院,兩人病房就隔了一堵牆。
顧宴卿傷了,祁深就傷了,黔黔心疼,有那麼一點點後悔別他車了。
顧宴卿見人抱著花來看自己,高興坐起,頭上還纏著紗布,卻絲毫不見病態,“你來了。”
“我是看深深,不是看你。”
顧宴卿唇邊的笑僵住,眼底拂過一抹難堪,撇開了頭,道:“他晚上才出來,你來早了。”
見南黔扭頭就要走,顧宴卿忙不迭把被子掀了,追過去攥住少年的手。
“不是,他可能一會就出來了,你在這坐會等等吧。”
黔黔看了他一眼,這才找椅子坐。
顧宴卿鬆了口氣。
從茶几果盤拿了根香蕉,撥開後遞給南黔,見人不接,尷尬收回。
“明天你還來嗎?”
“晚上來。”
顧宴卿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
南黔瞥了他一眼,想走,顧宴卿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