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街上有一間小小的，像麵包一樣可愛的小房子，裡面住著一位聰明又可愛的麵包小姐。月亮街上的人們都特別喜歡吃她做的麵包……”
故事很短，兩分鐘就講完了。
黔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能被輕易讀心。
華麟笑了笑繼續換睡前故事。
故事在大齡孩子看來特別幼稚，南黔也不是很喜歡聽，他只是想感受一下聽了睡前故事，是不是做夢都是甜的。
絮絮從嬰兒到十四歲，一直都有睡前故事聽。
他就從沒得到過。
不懂爭取的孩子永遠沒糖吃。
性格養成了，讓他對父母張不開口，即使內心極度渴望，也會拼命壓制，他對華麟的信任，連他自己都沒法想象。
他想在他身上找愛。
找一切缺失的東西。
即便愛情跟親情不同。
幾個故事聽完，南黔有點想睡覺，華麟去把燈關了，留下一盞暗的，等人漸漸進入睡夢中，他再放輕動作回去。
人在被盯著看的時候潛意識能察覺，避免影響少年睡眠，華麟還是決定在床上躺著看輪廓。
兩人的關係緩和後，華麟已經很知足了。
‘轟隆！’
半夜一道雷聲驟然轟響，南黔驚醒，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大概隔了半分鐘，天邊閃過一道晝光，緊跟著又劈下一記響雷。
黔黔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想到那晚的雨夜，被拋棄的感覺，從身體涼到靈魂。
華麟聽到動靜，掀被下床，換了個被窩。
將少年摟進懷裡，手放在耳朵上捂著，安慰道：“沒事沒事繼續睡。”
身邊多了道熟悉的氣息，心瞬間安了，可被拋棄的委屈又湧上來了，手挪到男人腰間，像小螞蟻夾人一樣，捏著指甲夾他肉。
華麟疼，但他不說。
南黔就以為他沒感覺，使勁掐，使勁掐，掐完一處換一處，華麟也是能忍，他高興就好。
掐著掐著姿勢不舒服，側了側身，壓到傷指了，痛聲低呼，華麟連忙把燈打開，問：“怎麼了？哪疼？”
南黔給他一拳，疼紅了眼，瞪，“誰準你過來了？”
華麟看了眼窗外，又一道閃電劈下。
天空都亮了幾秒。
收回視線後望向少年，說話到底還是帶了幾分謹慎，怕他不高興，“打雷，我看你害怕。”
“不就是一個雷？怕什麼？”南黔全身上下就嘴硬，“離我遠點，走……”
開字還沒說完，下一秒震雷再次劈來，轟隆聲非常大，華麟把人圈著，溫柔安撫著少年的後腦勺，沒頭髮了，摸頭都是貼著頭皮。
南黔彆扭，等雷劈完了，把他手推開，裝作一副語氣不耐的模樣，“你煩不煩？別睡我床！”
華麟：“在打雷，我抱著你，不怕。”
太晚了，南黔連吼他都是壓著聲音，“我不怕！不抱我也不怕！離我遠點！走開！”
華麟拗不過他，只能起來，又怕他再被雷嚇著，坐床沿，道：“睡吧，我給你守夜。”
看時間才一點，把燈關了。